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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连载] 226、失落的民宿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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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2-15 05:31:5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作者: 张耀国

失落的民宿

张耀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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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民宿(何琨)




    清晨时分,做了恶梦的妻子着实把我吓得不轻。
    整个的通宵我常常处于醒睡的状态。娟娟的睡相差,横七竖八的,习惯把手脚搁在我身上搭积木。还时常蹭我的脚板或者膝盖,这是她在熟睡中挠痒。不过,那是以前的趣话了。大约是丽丽走了以后,娟娟的腿收拢了起来,背也对着我,一副不想干扰丈夫的样子。可她并不知道,梦呓不受她的控制。
    窗帘上已有了白光,我感觉床架子在抖动。原来是娟娟的两条腿在抽搐。我寻思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平时,我会安静地听她说梦话,用了心记下来,但到了早晨却往往不能复述个确切。
    娟娟突然转过了身,双腿紧紧地夹着我,两只手抱着我的头。
    “门口有人。”娟娟还在抽搐,犹如遭遇死亡的青蛙那两条滑腻的长腿。只有遭遇极度的恐吓才会发出的声音。
    “谁在那里?”我摇着娟娟,要把她弄醒过来。
    “丽丽。丽丽站在门口。”
    我翻身下了床,走出房门。丽丽不在房门口,外面所有的房间也没有寻着她。
    娟娟又做梦了,但从来没有这么的恶梦。我出了一身冷汗。
    “没有人,丽丽不在房门口,也不在家里。”
    娟娟缓过神来,脸色惨白,她坐起身来,哭了起来:“我梦见女儿了。她长成了大姑娘,站在门口那里,披头散发,朝着我哭。”
    我和娟娟有过一个女儿——丽丽。不幸的是,女儿得了先天性心脏病。女儿走不得长路,爬不得楼梯,发紫的嘴唇像是贪吃了过多的桑葚,呼哧呼哧的喘气声石板一样压着我们的胸口。于是我听从了医生的建议。
    “假如保守治疗,你的女儿活不过十岁。假如接受心脏手术,运气好的话,从此可以同正常人一样生活;当然,运气不好的话,下不了手术台。”
    同正常人一样生活,也就意味着女儿有美丽的青春,能成一个家,还能有自己的孩子。作为父亲,我无论如何也拒绝不了这样的诱惑。
    “成功率多少?”
    “80%左右。”
    概率是政治家用来宽恕自己的罪孽的,它与个体无关。这是我用女儿的生命换来的认识。
    姑妈的老宅拥有的先天条件,做成民宿近乎完美,简直可遇而不可求。但我不该把小表妹的死顺带出来,说给娟娟听。我该省略她。
    女儿已经死了十一年,现在女儿被我的小表妹叫醒了,站在了房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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