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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列散文] 219、沧桑十年梦10:与死神擦肩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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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1-9 05:09:0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作者: 钦鸿

沧桑十年梦

——我在北大荒的人生路

钦鸿


                捕获.PNG                


(十)与死神擦肩而过


    高考过后,严冬随之而来,我照例被派到山上去伐木。这是我在北大荒最后一次外出劳作,殊不料又遭遇了一场人生的大灾难。
    1978年1月中旬后,时近春节,连里安排有家的职工分批回连过节,我被排在1月18日。当天晚上,我搭乘一辆满载粗木的卡车准备下山回家。刚开车不久,司机发现车上的木头有所松动,便停下车来,招呼伐木排派人来处理。
    我本是搭乘者,完全可以袖手旁观。但出于多年来形成的习性,我立即跳下车去帮忙整车,而且站在最前面。那天天黑人杂,大家虽很积极卖力,却缺乏统一指挥,现场有些混乱。记得我当时站在卡车左侧的后部位置,而捆木之绳的加固处是在我的对面。我正等着对方将松动的绳子重新勒紧,却忽然发现对面的绳子已然松开,上面的粗木已经向左侧倾斜过来。我知道不好,大喊一声“快跑”,就想撤退,却因身后有人,便无法躲开。说时迟,那时快,一根粗木已经压到我的右大腿,把我一下子打倒在地。而我,竟然鬼使神差地就地仰天躺下,从而躲过了致命的伤害。后面的过程,我看得十分真切:那根粗木压倒我之后,有三两根粗木又或斜或直地压在它的上面,而其他的木头又从其上先后滚过。幸好前面几根粗木架起了一个空间,而我又正好平躺在地,因此未被击中要害部位,而幸免于难。
    我躺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半车粗木一根根从我头上滚过。这时,众人已闻讯赶来,连忙把压在我身上的木头一一搬开。等到最后一根木头搬开时,我还想自己爬起来,这才发现已经动弹不了,并开始感到了疼痛。
    大家马上把车上的木头全部卸掉,用木板将我受伤部位稍作固定,便让这辆汽车送我回团部医院救治。此时,疼痛已经完全笼罩了我,卡车在高低不平的山路疾速奔驰,颠簸使剧痛愈来愈烈。大约两个多小时后,终于赶到了团部医院,但医生却表示无能为力,只能送去师部医院。这样,又经过三小时的颠簸,才赶到了师部。此时已过了半夜,医生早已下班,我只能继续咬牙强忍巨痛,等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等着医生上班来为我处置。
    翌日上午,医生查完房后,才为我作接骨手术。那时医院条件很差,设施简陋,处置的办法是让几个人把我按在床上,另外几个人则抓住我的伤腿向外拉,拉到断开的两截骨头对上之后,再在打了洞的小腿骨上插进钢条,然后系上绳子用一个沉重的大铁块把伤腿牵引住,以便让断骨部位慢慢癒合。整个过程没有打麻药,钻心之痛就像撕碎了全身,一时连死的心思都有,冷汗也浸透了我身下的被褥。但主治大夫热情可亲,看来也颇有经验,他不断地跟我交流,鼓励我积极配合,大约一个多小时之后,总算大功告成。
    以后的日子,我就一直躺在病床上,一条伤腿被大铁块牵引住无法活动,吃喝拉都得依赖于人。连队派了杨学林前来照料。之前我与小杨并不熟悉,但他任劳任怨,细心周到,为了不让我褥疮缠身,还不厌其烦地为我翻身,帮助我顺利地度过了难关。对于他的热情相助,我始终心存感激。
    在病床上疗伤的日子枯燥而寂寞,窗外还是冰天雪地,白茫茫一片,高考的结果也杳无音讯。不过我的内心却宁静而敞亮,我还是以读书为乐事,思绪的活跃胜于以往任何时候。我常常向窗外望去,总觉得阴霾快要散去,灿烂的阳光行将照到我的身上。
    在这段时间里,我又写了好几首诗,其中有一首歌词,题目是《北京吹来和煦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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