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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蹉跎岁月] 219、绵绵长恨18:遗憾终生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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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1-9 05:01:2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作者: 谢伟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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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坐了多久,我是第一次如此长时间地欣赏一位姑娘的脸。线条明确,表情安详,没有一丝一毫的皱纹,有的只是浅浅的笑靥。这种美的享受,是无与伦比的。
    我渐渐地俯下身去,轻轻地吻着她高挺的鼻尖。大约是呼出的热气,惊动了她。她微微的睁开了眼睛,直直地望着我。
    我像一个犯了错误的孩子,马上坐正了起来。锦霞没有一点动静,与我对视着。还没有等我收回眼神,她已经流出了晶莹的泪珠,既而有了强烈的抽搐。我看她任由眼泪往下流淌着。我突然有一种自觉的心痛和冲动。
    于是,我马上拥住了她……我犯了一次终生遗憾的错误!
    事后锦霞坐了起来,穿好了衣服,理顺了头发,静静地看着我。
    我羞于与她眼神的交流,低低地对她说:“妹,对不起,真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哥,你不要这样说,是我心甘情愿的。”
    她停顿了一下,接着说:
    “哥,你马上就要走了,要离开上海了。以后我们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每当我想起哥要远离上海,一个人去过生活,我心里要多难过就有多难过。我又担心你一个人会坚持不下去,你要想一想还有你爸爸妈妈在想着你,还有你的亲人在想着你,还有一个是你的妹的我,在想着你,要坚持下去。不管别人怎么说,妹知道哥是一个有理想的好人,要相信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我相信哥以后一定有前途。”
    听着她那暖人心扉的语言,一阵热流涌上心头,眼泪就再也不能控制了。锦霞用她的手帕轻轻地擦着我的眼睛。
    “妹,请你相信,在任何情况下,我会全身心地爱护你。我一定要努力,尽快做好工作,尽快创造条件,来创造我们的前途。”我再也想不出有更好的表达语言了。
    此时,锦霞的眼神完全失去了光芒,低下头来,一字一句地打击着我的心扉:
    “哥,那是不可能的了。”
    “为什么?”
    她想了一下,平静地说:“哥,我已经结婚了。确地说,我已经领了结婚证了!”
    真是五雷轰顶!现在想起来,当时已经激动不讲道理了:“你怎么可以这样?!”
    “哥,对不起。”眼泪又充满了她的眼眶,“我对这事想了很多。哥,对不起,我不是不相信你的未来、不是不相信你的前途,但是你也告诉过我,想问题要现实。这次姐姐从香港来,就是来了结我们在乡下的事务。现在我在家乡已经没有家了。要到上海来,不得不出卖我自己,这张结婚证,就是到上海来的通行证,也是——我的卖身契!”
    她想了一下,又说:“哥,我喜欢你,也老是梦想和你组成一个家庭。但是,我也要想想我还有其他的亲人,我也不得不为他们想一想。伯伯需要妈妈的照顾,姐姐到新疆去了,伯伯和妈妈也需要我的照顾,我不能太自私了。哥,现在这种条件,你我要成家也是不可能的了。我不得不这样做,请你不要责怪我,好吗?”说着,她已经泪如雨下,不能自己。
    我一半糊涂、一半清晰地听明白了她的想法。我知道,难道我有权利去责怪她吗?
    等到我们都平静下来以后,我感到自卑,也感到难过:
    “妹,你怎么能容忍我对你做出对不起你的事来。你应该阻止我的。“
    锦霞马上插嘴说:“哥,你不要这样说,我愿意这样。这也算是我对你心灵伤害的补偿。以后你再也不许再提起这件事了。”
    我突然想起了《钢铁是这样炼成的》中保尔和冬尼娅的故事,面对一名失意的人,一位姑娘居然不仅不远离他,还能倾心地维护他,这不是任何有功利心态的人,都能做得到的!
    等她回去后,我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在这个空落落的房间里大哭了一场。
    第二天,我用虚肿的双眼又见到了锦霞。她拿来一包东西给我,里面除了她大姐送给她的香港食品外,有两件东西最拨动我的心弦:一件是她精心(用所谓“立针”)编织的毛衣,还有两双托过底的新袜子——那是她们家乡的“工艺品”——将新袜子的底部剖开,缝上精美手绣的袜底。一双上面绣着“前程似锦”,一双上面绣着一对相思鸟。我知道,这是她早有“预谋”的礼物。心里充满着甜蜜和酸楚。
    “哥,明天你家里的爸爸妈妈要送你,我就不送你了。我等着你的信。”
    第二天,在上海十六铺轮船码头,一曲苏联歌曲《共青团员之歌》,伴随着妈妈的眼泪,将我送上了去安徽的轮船,那“再见吧妈妈”的歌声、那妈妈的眼泪,一直伴随着我的终生。遗憾的是,没有见到我心爱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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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1-9 06:00:37 | 显示全部楼层
至今难以忘怀那心灵酸痛一幕。以后的道路是那么的坎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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