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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土人情] 219、外婆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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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1-8 09:02:2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作者: 崔立

外婆的背影

崔立


外婆的背影

外婆的背影


    朋友说的是她外婆的故事。朋友的外婆,快90岁了。
    过年过节,是外婆最期待也最快乐的时光。春节到来前的一个月,外婆就开始站在自家的菜地里,对着门口的水泥路上翘首以盼,菜地是外婆拾掇的。白菜、菠菜、芹菜,所有郁郁葱葱的菜儿都是外婆种下的,像外婆曾经拉扯过的那些孩子们。孩子们都长大了,从农村走向了城市,离外婆越来越远了。现在,外婆要用她栽种下的那些菜儿,做成将要回来的孩子们最贪恋的美味。孩子们常常打电话来说,城市里的菜儿,看看都水灵水灵的,但就是缺点滋味。孩子们最想尝尝小时候农村吃过的那些菜儿。
    外婆站了有些天,路上的车儿、人儿,慢慢地多了起来。皆是似曾相识的面容,朝着外婆打招呼说,阿婆,可好?外婆笑呵呵地,眯缝着眼认真在看,说,好,好,回来啦!那些车儿,直接从外婆眼前开过了。
    又有几天,一辆车儿,远远地开来,在外婆的眼前停住了。是小舅舅,小舅舅唤着外婆,妈,我回来了。车子里的小舅妈,还有小表弟,也叫着,妈,外婆!外婆的眼睛笑成了一条缝儿。外婆张着嘴,显出那一口参差不齐地牙儿,说,好啊,好啊。
    先是小舅舅一家,然后是二舅舅、小姨、我妈、大姨、大舅舅几家人,大家都回来了,进了外婆家的屋。把外婆的屋撑得满满的,撑得原本陪伴外婆的猫儿都没地方待了,喵喵着撒开腿往门外的稻草垛上躺着。
    几个舅舅造的楼房在外婆家的旁侧。二舅舅先在家里安排了第一顿饭菜,摆了两大桌子的菜儿。大家让外婆先坐,外婆脸上带着笑。大家回来后,外婆脸上的笑就没停过,外婆说,大家坐吧。大舅舅说,妈,你要先坐,我们大家才能坐下。小舅舅还帮着抬来了一张太师椅,外婆坐上去别提有多舒服了。
    大家一起坐下了。热气腾腾的菜儿被端了上来,几个舅舅也是费了心思的,买了鸡、鸭,买了鲍鱼、三文鱼,还买了帝王蟹,一番煎炒,端上来后,大家的筷子却仍是不约而同地伸向了白菜、菠菜和芹菜。都说,那些菜儿,新鲜、有味。几盘子很快被吃了个精光。还问,再来一盘?临时“厨师”小舅舅赶紧去菜地里,挑拣了些,炒好再端上去,大家的筷子马上又伸了上去。
    那些,都是外婆最喜于看到的。
    其实,外婆种蔬菜,长辈们都是不愿。外婆那么大年纪,怎么还能干活呢。妈妈经常给外婆打电话。妈妈说,你就别种菜了,要吃菜,就去菜场买点,就几分钟的路儿。妈妈还说,你实在买不动,就让邻居带一点儿。外婆说,好,好。外婆说,我知道了。外婆每次都是很顺畅地答应,然后照样我行我素。
    春节的几天,尽管大家有别的事儿走开,但好多人依然陪着外婆。外婆家暖融融的。
    随着日子的一天天过去,外婆脸上的笑容,似乎多了份牵强。那天,我要回上海了。我去和外婆告别,外婆的脸上是笑着的,但我看到了一份别样的滋味。我说,外婆,我们很快就会回来看你的。外婆说,好,好。外婆的手握住我的手,怎么也不愿意分开。外婆的手指硬硬的,像石头般的硬。
    我们的兄妹微信群里,小表妹是最后一个离开老家的。小表妹说,在我们上车时,我看到了外婆是在笑,笑着笑着突然就落下了泪,外婆是怕我们看见吧,赶紧别过了身子,然后,我就看到了,外婆孤独的背影……
    朋友和我说这个事儿的时候,眼圈红红的。我的鼻子间,猛地有几分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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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1-11 07:23:26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一大家子其乐融融,中国人的年味,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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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1-12 09:13:30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外婆》 犹记儿时太湖, 水阔船晃无助。 扶舱泪欲滴, 摇往外婆老屋。 “不哭”,“不哭”, 村口停只鹁鸪。          (季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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