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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列散文] 217、沧桑十年梦9:命运出现转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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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2-30 06:25:4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作者: 钦鸿

沧桑十年梦
——我在北大荒的人生路

钦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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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命运出现转折

    从处分决定下达之后不久,我和闻彬就开始了申诉,坚决要求组织上重新审理,还事情以本来面目。但我们的案子曾经轰动全团,影响巨大,而团部专案组为此曾兴师动众,耗费了大量时间精力,好不容易才取得这一成果,又岂能容人随意推翻?所以,不论我们如何写信、上访,都毫无结果。
    翻检如今留下的记录,在那几年里我们曾先后向师团有关领导和部门递交了二十余份申诉材料,详细说明情况,请求领导重新调查案子,还我们以清白,至于上门申诉则无计其数。然而,从团领导到连支部大多采取虚与委蛇的敷衍态度,表面上承诺会抓紧复查,实际上却不予理睬,仍然企图维护其光辉的“业绩”。
    陈连长得悉我们提出复查要求后,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除了在大会小会对我点名或不点名地冷嘲热讽、批判指责之外,就是在工作和生活等各方面处处对我打压和刁难。这种情况可以说是多年一贯制,始终没有间断。甚至到了1977年8月,他还公然扬言,只要有他在工一连,我就永远甭想“翻案”。对此,我当天(8月18日)晚上便赋诗一首《答×××》,云:
    劝君无须太狂妄,只手难遮太阳光。治病良药宜多施,害人肚肠不可装。历史从来人民写,万里徒有猿啼忙。身付卅亿共悲欢,愈是崎岖志愈昂。
    多年来,陈连长一直对我采取孤立政策,逢人便宣传“钦鸿是坏分子”,告诫别人不能与我接近,而要随时向他反映我的一举一动。发现有与我来往者,便对他们施加压力,致使不少人只得望而却步。尽管如此,还是有一些老职工和知青朋友不信这个邪,照旧跟我们保持着友谊。有的来家里帮忙做些杂事,如劈柴、挑水、喂鸡、逗孩子,有的则喜欢跟我们天南地北地聊天,特别是冬季我不在家时,总有人来对闻彬嘘寒问暖,排忧解难。还有的朋友,则不动声色地在工作或生活上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关照。这些朋友在我们人生最艰难的时候,冒着影响自身前途的风险,给了我们温暖的真情和诚挚的友谊,使我们得以增加勇气,提高信心,坚持着努力跳出人生的低谷。回想北大荒的漫漫十年,我蹉跎了青春,丧失了健康,一事无成,还差一点命丧九泉,唯有的收获,除了磨炼了意志之外,就是获得了一批朋友极可珍贵的友情。正是他们,让我看到了人生的美好和希望,吸取了战胜困难、奋力前行的巨大动力。我永远难忘和感谢这些真诚的朋友。
    时间到了 1976年10月,“四人帮”被粉碎,文化大革命宣告结束。斯时,我的一大罪状“炮打张春桥”已不复成立,而所谓“非法组织”之牵强附会,也愈益明显。但红卫团有关领导依然固执己见,不肯稍有改变。团党委王书记甚至还在全团的团支部书记大会上公然说道:“现在这么忙,哪有时间给他们办这种事!”原专案组负责人之一、时任团生产科副科长的陈秀生则多次宣称:“只要我在红卫团,钦红的案子就别想翻过来!”然而,形势毕竟与以前大不相同了,我们持续不断的申诉,开始有了一些效果,从团部到师部,伸手相援的朋友也愈来愈多。在众人的帮助下,我们案子的复查工作终于启动,并不断有所进展。
    1977年10月,党中央决定恢复高考,并为上山下乡的老三届知青敞开了大门。记得喜讯传到红卫团时,差不多已到10月底,离开高考只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我和闻彬都跃跃欲试,但当时我们冤案虽然尚未作出组织结论,可即将被推翻的趋势已然明朗,而团党委表面上同意让我们参加高考,但在我们的考生政审表上却赫然写下“不合格”三字。对于这一千载难逢的可以改变我们命运的机会,我们自然不肯轻易放过,就在这段极为短暂的时间里,别人都忙着复习迎考,而我俩则三天两头跑团部师部到处找人,要求尽快作出复查结论。最后,据说还是师部宣传部的上海知青出面,向招生办说明了情况,这才将我俩的政审分别提高一档,我们终于得以挤进高考的门槛。此时,考试在即,我们已没有时间再复习什么。然而,凭着中学时代扎实的学习基础,我俩依然脱颖而出,双双榜上有名。
    就在走向考场的路上,我忽然顿悟——北大荒与我无缘,读书深造才是我应走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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