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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连载] 214、果园飘香17:今况近事·夕阳更红(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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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2-15 05:09:2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作者: 倪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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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园飘香17
今况近事·夕阳更红(下)

倪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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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十年代初期农场知青基本都回了上海,这时拉开了改革开放的大幕,一连一些有远见胆色的职工抓住时机毅然下海,在改革开放的大潮中闯荡搏击。
    “瞎子”姜昌生回沪后在光华啤酒厂工作,后成为销售部负责人。那时啤酒还是紧俏商品,按计划配给到分销点和商家,想要多购买还要托关系,供不应求。多年的营销工作使“瞎子”谙熟了经营之道,同时积累了营销渠道,于是他抓住商机抛弃铁饭碗开始自己打拼,开办了个体经营的酒类批发公司。创业初期当然也遇到了资金等各种困难,据我所知,老彭等职工曾出手相助,魏明等一些职工也关心着他的创业。
    爱拼才会赢。“瞎子”创办的公司在经营上一年比一年有起色,几年下来已颇具规模。随着市场开放商业竞争日趋激烈,面对啤酒不再是紧俏品的不利形势,他从容应对练就了金刚不倒的经营之身。有一年我们到他公司去进货,只见营销的商品已大大扩展,不仅覆盖了白酒、红酒、黄酒等酒类产品,而且还扩大到各种新型饮料产品,偌大的仓库进货出货人来人往,生意十分兴旺。
    很可惜约十年前“瞎子”中风瘫痪,风华正茂的他无奈地困顿在病床上。得知消息,老彭、魏明、薛萍、牟惠芳和我等连队职工前往他家探望。见到我们他激动得又哭又笑,虽然言语口齿不清,可思路十分清晰,回忆起往事他手舞足蹈,还高兴地哼起当年的歌曲。听小惠芳说,每次连队职工去看望他,他都是又激动又高兴,就像遇见了久别的亲人。我猜测在他的脑海里许多事情也许已模糊淡化了,可那段知青岁月还深深地印刻在他的记忆里,一见到当年的知青朋友就像触碰到了最敏感的神经,他的思念和情绪会一下子迸发和宣泄。在此我们哀心地祝愿:姜昌生兄弟,好好休养,早日康复!
    宽慰的是“瞎子”打拼下的事业如今小惠芳和他儿子已接手打理。而且这些年来生意还是顺风顺水,当然这些年小惠芳辛苦了。我了解到自“瞎子”病倒后,小惠芳在生意、家庭、儿子和老人照顾上碰到了不少困难,可她现在的心态调节得非常好。她说过一句值得大家借鉴的话:“五十岁以前为别人活着,五十岁后要为自己活着。”我很赞赏这句话,它的意涵不是倡导自私为己,而是劝告已到暮年的我们要想穿想开了。该尽责任的尽到责任,该放手的大胆放手,不要前瞻后顾,欲罢不能,给自己留一点时间和空间,放飞心情享受生活,对得起他人,也要对得起自己!
    张海春回沪后在一家电梯公司工作,他是一个文人类型的人,但在改革的大潮中不甘寂寞,拿出了文人少有的魄力投身到了商海。和“瞎子”一样凭着多年在电梯行业所积累的人脉和资源,他与单位脱钩,独立承包经营开始自己事业的闯荡。十几年前我和魏明曾到他公司拜访,在武宁路的一座办公楼里他坐在老板椅上一付老板的模样,我对他说:“非常佩服你的勇气,如今你是老板了,我就没有这个下海的魄力,所以只能一辈子打工。”海春还是那付“实惠人”的口气:“什么老板,瞎混混。”海春谦虚了,下海经商怎能瞎混混呢,据我所知他在事业上很成功,只不过低调而已。
    海春和“三妹”结婚后一直居住在凉城一套不大的公寓里,“三妹”说错过了多次买房的机会,可他们一出手就是大手笔,前年在嘉定购买了一套叠加别墅。去年三月老彭、魏明、“小龙”、“小羊”、小惠芳、朱炳来、谭同国,小牟和我前去祝贺乔迁之喜,看着富丽堂皇的装潢,独立使用的电梯以及小区优雅高档的环境,令我们一行羡慕不已。
    如今海春和“三妹”当上了外公和外婆,调皮可爱的小孙女整天缠着他们,给他们带来了无穷的乐趣。这么多年他们和连队职工始终保持来往,连队聚会,朋友相邀他们都双双出席,甚至带着小外孙女也一同参加。可以说虽然有了第二代第三代,可我们这一代的知青友情没有疏远冷却,依然保温并保鲜着。
    黄根生在商海也是一个成功人士,他在连队的绰号叫“王麻皮”。俗话说:十麻九刁,他对我说,他是老彭一派的人,运动中工作组要整他,得知消息后他连夜逃往上海又躲到乡下老家。连队派人到上海抓他,他妈妈反咬住连队要儿子,就此蒙混躲过一劫,可见他那时的头子就非常活络。回沪后他很早就开始在商海打拼,搞工程,办工厂,做贸易,2006年还和魏明合伙开办冰晶茶楼,经营范围广泛,当然也倔到了一桶桶金。他视野开阔,敢于冒险,大手笔运作,这些年他的经营视角又扩展到柬埔寨等东南亚国家。
    黄根生有一个女儿,从小给予贵族教育,曾在新加坡、英国留学,回国后如今和夫婿一起也在商海打拼。黄根生原居住在杨浦区控江路,前些年在南翔购买了一套双拼别墅,三个楼层加地下室很是气派,我们一帮朋友也曾去拜访祝贺。现黄根生还在打拼,愿他闯荡突破,再获佳绩。
    在事业上郑燉华应该是一连最成功的人士,他是75届知青,当初在连队默默无闻,许多人包括我对他印象都不深。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有知情者透露如今他的身价已几十个亿。初期职工聚会他未露面,可他一直眷恋着连队职工。他过去的班长严和萍身患重疾,牟惠芳打电话和他商议建立知青职工援助基金,他得知情况后慷慨解囊相助。原本想组织一个仪式以表爱心和感谢,可他不愿张扬低调处理了,他的善举让我敬佩不已。前年四月他打电话给史振余想和连队职工聚一聚,地点安排在外滩或新天地高档场所。闻讯相邀,出于对郑燉华事业有成和爱心善举的敬佩,振余和我商议后决定到他的吴江工厂实地去参观拜访,郑燉华欣然答应并派专车把我们一行从上海接到吴江。
    吴江是江南纺织工业基地,聚集着织布、印染、丝绸、服装加工等众多企业。陈登华开办的是一家牛仔系列服装厂,产品外销欧美市场,已经经营了许多年,在外贸服装领域稳固地占有一席之地。走进工厂大门就能感觉是一个颇具规模的企业,穿过偌大的广场迎面一幢行政办公楼,后面是服装生产车间,只见车间内一派繁忙的加工生产景象,再后面是职工宿舍及工厂食堂。在宽敞的办公室郑燉华和大家闲聊并对工厂情况作了简单介绍,工厂有5000多名职工,专门加工牛仔服装,订单常年不断,每个月工资及运转资金就约2000多万元。他常年来往吴江、上海和国外,如今他的儿子已逐步接班,目前负责美国的业务。我注意到办公室一排玻璃柜里放着许多品牌证书和荣誉奖状,可以领略到他在创业路上所付出的努力和获得的成就。
    事业上的成功没有使他遗忘过去,他很怀念农场的那段岁月,这一年多来他还邀请了强国方、柏青和原来班里的职工相聚。他随和低调,热情大方,没有大老板的架子,聚会中仍像当年知青一样坦诚随性,无拘无束。看得出,他在享受事业成功的同时也在享受那一段岁月抹不去的记忆和快乐。
    他和我说,目前服装行业竞争激烈,加上世界经济不景气,工厂经营受到很大冲击和影响,如今他正在考虑新的投资方向。在此祝愿郑燉华持续发展,蒸蒸日上!
    一连还有一个很成功的人士叫郑一民,是76届知青职工。因为他很低调未能获知他的详情,只听说他开办了多家公司,事业做的很大,还曾担任市政协委员。
    在下海闯荡中魏明是一个另类的经商达人。他顶替父亲到上钢五厂,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回沪到新单位不会正儿八经干活,依然是混日脚朋友。说到混他确实会“混”,但“混”得高明,“混”得得法。不久他到厂工会工作,管理文体娱乐工作,厂里方方面面关系都不错。再不久他“混”了一个病休协保,以后二十多年他以一个自由身并以独特的方式在商海中搏击。搞过广告礼品公司,餐饮店,利用关系搞过地铁分包工程和商铺租赁业务,打进超市独家经销咸蟹业务,还在舟山等岛与人合伙开办了一家公司等等。他有超强的公关交际能力,在政府机关、教育、旅游、部队、医院、地铁公司等部门都有良好的关系,并善于利用这些资源充分发挥。他和海春的女儿就是通过关系在南京军区政治学院读大学并在毕业后找到很好的工作。他又是一个热心人,据我所知,朋友邻里包括一连职工遇事找他帮忙,他总是想方设法找人托关系给予相助。对此我非常佩服,自叹不如。我曾开玩笑地对他说:“别人可以对邓小平有怨言,可你绝对不能骂他,如果不是改革开放,你肯定还是个“混混”,是改革开放让你的聪明才干得到了充分发挥。”真如一句古诗: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
    一连职工回沪后在创业上有成功者,其他方面也有不少佼佼者。“老三届”高中生周家伦据说在学校时就是个尖子,到连队后显示出很强的工作能力,后担任班长、连队团支部书记。1971年第一批“上调”他回沪当教师,此后在教育岗位上不断努力进取,最后担任同济大学党委书记,是一连知青回沪工作后行政职级最高的一位。
    70届职工郑大忠回沪后也从事教育行业,后担任重点中学敬业中学的校长,也是一个佼佼者。近期听说他已去澳大利亚。很遗憾以上两位职工在连队聚会时从未显过身,为此未能详尽了解他们的奋斗史及近来的情况。
    韦文彩“上调”后没多久就被单位重点培养,进入上海市党校学习,与后任市政法委书记刘云耕同一个班级,刘云耕还是她的入党介绍人。有一段时间韦文彩调到上海科学会堂工作。
    周为廼“上调”后在港口水泥预制品厂工作,后上大学学习经济管理,获英国皇家经济管理硕士学位。
    随着改革开放,周为廼、韦文彩夫妇俩开办了一家投资咨询公司。在南苏州河的一幢办公楼里公司占了三个层面,有高学历员工近300人,专门从事上海及华东地区外商投资咨询工作。夫妇俩可谓事业有成,可近期听说周为廼已因病离世。
    在文艺领域一连出了一个知名的影视演员叫黄梅莹,她是67届初中生。因在连队没待上多少时间就调到场文艺宣传队,所以许多职工对她不熟悉。她是一个颜值很高,才艺出众的人才,能歌善舞且具表演天赋。1972年盛行样板戏,她出演《沙家浜》中的阿庆嫂在汇演中被总政文工团看中招录,据说到总政后各个分团都争相要她,后来她转到八一电影制片厂任影视演员,出演了《马背上的摇篮》等多部影片。论出道时间她比刘晓庆,张瑜要早,可惜在她风华正茂应该大红大紫的时候,她出演了一部叫《苦恋》的电影。这部电影还未正式上映就被定为“大毒草”遭到全国性的批判,曾轰动一时。她在剧中出演一个叫绿娘的女一号,也是她第一次出演女主角,可惜她的演艺生涯却被这部“大毒草”电影所牵累,以后多年未出演重要角色。直到九十年代初电视剧《渴望》全国热播,她出演王沪生的姐姐扮演一名医生,因出色的表演才和李雪健、凯丽等一同被全国观众熟悉。然而她已人到中年,尽管此后出演了多部电影和电视剧,可终究错过了一个女演员最鲜亮出彩的时光,因而未能成为一个大红大紫名气响亮的著名演员。
    一连还出了一个大律师叫陈午雄,多年前我和小牟正好看一个电视法制栏目,一个熟悉的面孔出现在节目中,我们一眼认出了他。他的模样声音基本没变,可在节目中条理清晰,雄辩滔滔,才知晓他已是一个颇有名气的律师了。40周年聚会他匆匆到场,给职工留下了名片并说“以后有法律上的事找他。”我想但愿大家都平平顺顺不要麻烦大律师,倒是望陈午雄忙里抽空和大家多聚聚。
    一连职工回沪后从事各行各业工作,有老板、经理、干部、教师、医生、律师、演员、警察、司机、厨师、技术员、营业员、工人、个体经营者等等,而且在各个行业不同的岗位上都干得很出色。社会上有一个被大家公认的说法,一代知青回城后成为各行各业的中坚力量。由于未能详细了解连队每个职工的情况,加之篇幅有限不能一一叙述,为此只能就知道的信息简略的概述。
    “老三届”职工金培华回沪后在工作、事业、家庭方面都很顺利,听说还创办了公司并取得不俗的业绩。
    陶利民1974年“上调”回沪,听说一直在食品行业工作。他始终保持工作认真,刻苦钻研,不断进取的品性,后担任益民食品厂厂长。目前虽已退休,但还被聘为顾问,继续发挥余热。
    去年在浙江奉化旅游聚会,相遇了孟家良夫妇,闲聊中得知他们回沪后都是单位的骨干,各方面都很出色。听说孟家良酷爱足球,与著名教练徐根宝还结为了朋友。尽管如今因病腿脚有些不便,可还兴致勃勃地与当年的知青朋友外出相聚,始终保持着一种乐观的心态。
    74届职工董浩鸣回沪后干过很多行业,在各个单位和岗位都显示了出色的才能,如今是金融行一家投资公司的老总,工作非常忙。可他很牵挂一连的朋友,还非常热心地为职工聚会提供场所,依然保持着知青职工热情真诚朴实的本色。
    大家熟悉的姚慧华,回沪在乐器厂工作,现在已是一个技术高超的钢琴调音师。如今父母都十分重视小孩的培养,不少家庭购买钢琴从小让孩子学琴,调音这行灸手可热,为此她忙的不可开交,近日又听说她准备去美国和女儿一起生活了。
    1976年幼教招生回沪的曹佩凤,几十年从教使她在幼儿绘画教育上积累了丰富经验,听说除了学校教课外,双休日及晚上还要到学员家里进行家教,也是忙得不可开交。
    孙小龙回沪后在水产三批保卫科工作,因工作认真负责并显示出管理能力,领导准备提拔他当保卫科负责人,可惜政审中由于当初受过处分而未能如愿。然而他没有自艾自怨,在以后从事的各个工作及岗位上依然踏踏实实,认认真真,一直受到领导和同事们的器重。他和薛萍结婚后一直住在杨浦区双阳路,儿子十分优秀,是一个收入颇丰的高级白领。前年他们搬到了浦江镇,拥有了一套漂亮而温馨的新居。相熟的连队职工经常到他家和附近的农家乐相聚,已成为大家心仪的一日游节目。
    当初与孙小龙有同样遭遇的陈玉坤也是如此,“大马”在公交公司当驾驶员,回沪后没有背上包袱,而是重整旗鼓开始新生活。他在单位表现突出,上下关系融洽,有几次连队聚会需租借大巴车都是“大马”提供的便利。在闲聊中知晓,其实“大马”很早也在商海闯荡过,从事鱼虾水产的贩运销售。每天清晨乘火车到江、浙等地进货,每次六、七百斤重的货一个人扛上扛下,下午回到上海后马上设摊销售,精力充沛而且经营有道,为此也掘过金。“大马”娶了一个贤惠能干的老婆,是单位的干部,这些年“大马”经常参加聚会有时把老婆也一起带来,我们曾多次相聚,已成为好朋友。
    看着“小龙”、“大马”包括魏明等一些职工的遭遇经历,我常常想,当初在农场有不少职工被看成是调皮捣蛋的“混混”,其实这都是年少不更事及各自性格在一种特殊环境下的折射而已,在他们的骨子血液里真正蕴含的是侠胆义肠、重情重义、爱恨分明、责任担当、举孝行善。为此在回沪以后的岁月里,随着他们的成长和成熟,这种蕴含的本质本性在工作、事业、婚姻、家庭等各个方面都充分显现,耀耀生辉。我为之感叹: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值得一提的还有张明俊和朱莉萍,回沪后他们夫妻俩工作生活各方面都很好。可贵的是他们热心组织串联连队职工的聚会活动,一些聚会都能见到张明俊在忙前忙后,悉心张罗。而且他和韩韦伟、姜煜、施国秋、顾益明等一些相熟的职工常年走动来往。他们家也成为家庭聚会的场所,他住在老西门,后来开了一家弄堂面馆,连队不少职工到面馆去过,交口称赞他的面条十分美味。前年一大帮职工到他家相聚,牟惠芳品尝后说确实名不虚传,遗憾的是那天我有事未能前去。如今面馆因故歇业,我想他的手艺还在,有机会一定要请明俊兄为我做一碗面,亲口尝尝明俊兄的一片热心和高超的手艺,以弥补我的遗憾。
    另外还要提一提76届职工刘俊华,说实话当初在连队我对他一点印象都没有,许多职工谈起他也不十分熟悉,想不到这个当初死活不愿去农场的职工,回沪后却非常珍惜和念及那短暂岁月所结下的知青友情。他比一些老职工还热衷于参与连队聚会活动,还时常相邀连队职工到他工作的卡拉OK歌舞厅相聚,而且十分好客热情。后来几次聚会我认识了他,特别结伴到三清山旅游后逐渐与他相熟并了解他。小刘是连队资历最浅的知青职工,可在他身上浸染着知青直爽、真诚、快乐等难能的性格和品行。他倚小卖小、口无遮拦、无拘无束,是一个开心果,他热情大方、重情重义、没心没肺,又是一个潮萌男。尽管以前我们相遇不相熟,可在如今的聚会活动中,我们开始相知相熟,小刘和我现在已成为十分投缘的好兄弟。
    想想也很奇怪,当初在连队我熟悉的职工并不多,有些只是点头寒暄而已,谈不上深情厚谊。可通过这么多年大大小小的职工聚会,我结识了越来越多的连队朋友并与他们越来越熟甚至彼此成为了好朋友。如“小羊”、“长脚”、“大马”、“小牛鬼”、“齁背”、明俊、国秋、乐年、沈云明、“小扁头”、“小费”、吴灿、杨志洪、“阿全”、“小惠芳”、张丽萍、“大华”、曹佩凤等,为此我感到非常高兴。没想到回沪后大家不仅能重续知青友情,而且在晚年岁月里还能再续新的友情。就此也有一点感悟,常出来聚聚,哪怕是一顿简单的家常饭,一段短暂的农家乐,一次平淡的相聚小叙,一次难得的结伴旅游,它一定会使你的生活更加充实,你的心情更加快乐,同时你的朋友会越来越多,彼此之间的友情会更加绵柔醇厚。
    随着改革开放掀起一股出国潮,一连也有职工赶潮去了国外,如“蚊子”、“娃娃”、商兆强、周美丽、林浩、李宽行等分别去了美国、澳洲等国并定居。大前年林浩带着太太儿子回国,分别三十年后我们再次相见。如今他在墨尔本开了一家古董家具拍卖行,在生意和家庭上都很顺利美满。今年年初李宽行从美国回来,托史振余召集了一些职工相聚,可见虽然他们去了国外,可还牵念着连队的知青朋友。据了解这些出国在外的职工目前生活的都很好,在此为他们高兴也祝福他们。
    在农场时一连也有参军服役的,黄建平,蒋肇廷,汤振忠,周德仁,郑一民和周利民等职工听从祖国召唤报名参军,在部队以及复员到地方后表现都很优秀。如今黄建平和蒋肇廷和连队职工一样经常参加聚会。是的,参军服役为国效力无上光荣,知青职工一腔热血,出过军人是一连的骄傲,今天我们仍要为他们点赞!
    在此也说说我和牟惠芳。回沪后我在建工局机施公司工作,一开始当一个装卸工。因为还有着大学梦,1983年有了自学考试我花了二年时间终于园梦拿到了华师大中文系大专文凭,还连续几年评为上海市自学成才标兵。1985年后提拔到管理岗位,1992年任总公司党委办公室主任。此时邓小平南巡讲话掀起了新一轮改革大潮,捧着国有企业“吃不饱,饿不死”铁饭碗的我开始蠢蠢欲动,于是在1994年放弃升官毅然辞职,应聘到一家中外合资房地产公司工作,干了8年房产开发后转入物业管理行业一直至今。我这人一无背景二无关系,一生奉行靠自己奋斗的信念,并立志做到干一行精一行成为专家。我坚守了我的信念,天道酬勤,命运该赋予的我都得到了,虽然未能实现我儿时的理想,可我知足了。徐家汇路打浦路口矗立着一座气势恢宏的金玉兰广场,从动迁到竣工我参加了全过程建设。广场前有一座鎏金刻字的纪念碑座,碑座上镌刻的《金玉兰广场誌》就是我亲自撰写的,权当是我人生足迹并能流传于世的一篇文作吧。
    牟惠芳是1980年最后一批“上调”的,分到沪东织布厂。她原住在杨浦区,结婚后到普陀区,生下儿子后上班路途遥远加上疲于照料儿子,于是在1989年辞职。儿子稍大后一度她也下海闯荡,在建工集团三产单位等处打拼并显示出比我强的经商魄力和能力,可以说为儿子、家庭及共同经营我们的幸福生活付出了很多很多。她重情重谊,追求随性快乐,几十年来与连队许多职工保持交往,不离不弃,长相厮守,已成为相约一生的闺蜜和挚友。她也是连队聚会热心的组织者,能使连队职工相聚相欢是她最大的心愿。如今每天和连队朋友煲电话粥已是她必做的功课,看一连的微信群更是她的所爱,并在儿子的指导下玩起了发送和抢红包。但愿她的情谊能传递给大家,更把快乐传递到一连的每位职工。
    掐指算来连队知青回沪已三、四十年了,六百多位职工在各自生命道路上继续演绎着精彩的生活。然而陆陆续续也听到一些消息,一些职工在生命的轨道上曳然止步离我们而去,每听到这些消息,我的心头便会涌起一丝世事难料生命苦短的惆怅。
    最早听到的是许志刚的消息,听说他关在白茅岭监狱身体不好被假释,假释期间入室蒙面抢劫,在1983年严打中被判死刑成为轰动一时的蒙面大盗新闻。听闻后我愕然无语,这条不归路终究是他自己选择的。
    最让人惋惜的是“阿凡蒂”周恩培,听说在公交车上被怀疑偷皮夹,带到警署百口难辩。他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人,一个小偷的污名实在无法接受,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他在黄浦江轮渡上纵身跳江自尽。如今黄浦江水又流逝了三十多年,但愿江水早已洗去他的污名,还给了他一个清白。
    令人惋惜的还有“小刁”徐兆胜,回沪后他在胸科医院工作,一天下班乘电梯回家,不料电梯发生故障,轿厢驶离但电梯门还敞开着,他急匆匆跨进电梯坠落身亡,真是世事难料,祸福旦夕间。
    另外,获知首任指导员倪士章在60多岁因病亡故,副指导员施红兵,副连长王悦森前几年也因病故世。
    让人唏嘘的是,前几年班长汤玉坤,“小家户”职工陈春宝,职工周正银还参加连队聚会,可不久也传来消息先后离去了。
    让我感到悲痛的是,在完成这一章第一稿时我的好友魏明还健在,因此在叙述他的段落中我信心满满地写了未来生活的祝愿祝福,可就在修改定稿时无情的病魔缠上了他。他很坚强乐观,我也一直鼓励他要挺住,然而人命天定,他还是走了,以致悲痛欲绝的我迟迟难以定稿。我实在不愿他的生命就此划上句号,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我伴在病床前希望奇迹出现,可他还是未能挺过,为此我只能无奈地祈愿:我的兄弟,一路走好!
    据传来的消息,离我们而去的还有康莲香、郁以华、王连生、陆杆之、韦华林、孙八斤、杨梅、刘卫云、须全觉、茅宝强、尹佩森、王文琪、孙国年。
    他们曾是一连的职工,是我们朝夕相处的战友,对他们过早的离世我们表示惋惜,在此我们默哀祈祷,愿他们在天堂安息!
    近日打电话通知陆钧祥参加连队成立五十周年聚会,以实现新老职工大团聚的心愿。想不到电话那头传来王织萍哽咽的声音:老陆去年8月份已离去了。打电话通知76届职工李荣娣,也说前几年已过世了。听闻此讯,我和牟惠芳一时无言以对。
    在聚会中刘志明等一些职工说过一句类似的话:大家要珍惜今天的相聚,说不定哪一次聚会又少了一个人,彼此再也见不到了。这句话听起来有点伤感,可说的是实情。曹宝羊是连队聚会热心的组织参与者,这些年聚会都能见到他的身影。去年9月我和他及一些职工在浙江奉化度假相聚,我们一起喝酒一起打麻将,空暇时他还阅读了我部分已写好的记事打印稿,向我提出了一些修改的建议。聚会中他的精神气色非常好,心情也特别愉快,在回程的路上他在大巴车中还即兴朗读了一首热情洋溢的诗歌。想不到前些日子传来了他去世的消息。这次聚会竟成了我和他最后一次相见的聚会,使我唏嘘不已。
    红楼梦葬花词云:尔今死去侬收葬,未卜侬身何日丧? 侬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侬知是谁?是的,这大半辈子我们吃过苦,努过力,如今子女成家立业,儿孙欢愉绕膝,大家的生活越来越好,可我们却到了倒计时的阶段,同时代的我们彼此相见相聚的时日已屈指可数了。这些年牟惠芳和我总感叹,日子怎么过得那么快,春节一过到了“五一”,一会儿到了“国庆”,转眼又是春节,一年过去了。确实如此,在时钟的嘀嗒声中,我们的头发渐渐花白,牙齿开始脱落,皱纹逐渐增多,再过些年聚会相见时,彼此可能已步履踉跄,手脚哆嗦一付老态龙钟的模样。大家都希望时间过的慢一些,让我们好好享受生活,就如一部电视剧主题歌所唱:日月旋转,愿烟火人间,我真的还想再活五百年。可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老天也无能为力。为此还是那句话,珍惜当下,快快乐乐过好余下的日子。特别是不要再留下遗憾,想做的尽快去实现,该享受的尽情去享受,比如你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就尽快去实现,又如你对所爱的人所许下的诺言应尽快去兑现,再比如你想去哪儿就赶紧来一个说走就走的旅行,总之,做你所想,行你所愿。我们已经蹉跎了青春,我们不能再蹉跎夕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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