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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蹉跎岁月] 211、绵绵长恨14:也是一个外滩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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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1-29 04:10:3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作者: 谢伟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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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锦岚可以算是真正的青梅竹马了。
    我所居住的是上海标准的联体式石库门房子,我家住在底楼,三楼住着一位年迈的徐大伯。他有一个女儿跟随夫君,在解放前夕到香港定居。不久他的老伴去世,按照他们家乡“叔接嫂”的习俗,他和已经寡居的弟媳妇成了当然的夫妻。他弟弟撒手人寰时,遗留了两个女儿,大女儿锦岚就在上海一边照顾她的大伯,一边读书。她的妹妹锦霞与她的妈妈还住在家乡,照顾着家乡的农田。
    我和锦岚年龄相仿,但她入学晚,比我低两个年级,因此经常到我家里,向我这个“高年级”同学“讨教”。每到暑假、寒假的时候,她的妹妹锦霞总是跟随她们的母亲到上海来度假,于是我和她们姐妹两人,经常在一起游玩,相处得非常愉快。
    锦霞是一个相当文静的姑娘,也喜欢读书,尤其喜欢和我一起玩,还老是喜欢听我讲故事,我总是搜罗古今中外的故事满足她的要求。
    就在我遭受厄运的那个夏季,初中毕业的锦岚决定到新疆建设兵团去。老爷子没有了照顾,锦霞的母亲决定将家搬到上海来,这样锦霞就到了上海。
    幸亏我的遭遇得到父母的理解,他们生怕我想不通,也不向我施加任何压力。同学们都到汽轮机厂去劳动了,我这个“另类”只好一个人自我禁闭在家里,整天胡思乱想地形同行尸走肉一般,打发着无聊的日子。
    有一天我迟迟地起床,在后门口的公共水斗边洗脸刷牙时,锦霞正好过来淘米洗菜(当时一幢楼只有一个公共水斗)。
    静默片刻,锦霞轻声地问我:“哥,听说你在学校里犯了错误?”
    “什么?”我一听这种话,心里就有气,于是就没好气地说,“对,犯了大错误了!”说完就回了家。
    大约一刻钟后,后门外有人敲门,我让门外人自己推门进来。
    锦霞轻轻地坐在我的床边:“哥,你生气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说着眼泪汪汪的。我知道自己刚才的态度一定刺伤了她,就缓了缓神态,居然显得有点手足无措起来。
    “不是,我不也是对你生气。”
    我偷望了她一下,当时她的那个形象,至今还深深地镌刻在我这尚未退化的脑海里:我的这个青梅竹马的妹妹,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竟会变得这么丰满靓丽,那似乎要突眶而出的眼泪,将她脉脉含情的双眸,点缀得如此楚楚动人,我突然体会到“怜香惜玉”的真正含义。于是,我做起了反劝说工作,大唱老掉牙的“自我错”的俗套。说着说着,那个姑娘居然破涕为笑。
    我从她的词里语间读到了她对我透露出的关怀。
    无论再坚强的男人,最不能经受的就是那柔性的关怀。
    此时我好像一个受到冤枉的调皮孩子,居然会有向一个比自己年轻的姑娘倾诉的冲动。我流着男人宝贵的眼泪,在锦霞面前讲述着自己在学校里所受到的委屈。
    结果可想而知,她也流着同情的眼泪,听完了我的述说。
    “哥,你不要难过,事情终归是可以弄清楚的。”她劝说着我,居然还给我搓了一把毛巾,送到我的手里。
    她到上海来以后,由于户口关系,学籍还没有处理好,因此也就天天在家里。自那天以后,锦霞经常到我的家里来,不是一边编结着毛线,静静地看着我做功课;就是和我聊聊天。我总是尽快地做完我计划好的功课,争取尽快地和她聊天。
    当时是我最困难的时刻,父亲住在工厂的宿舍里,每星期只能回来一次,哥哥在北京读书,几个弟妹不是在学校里住读,就是白天要上课,妈妈忙着在里弄的纸盒加工组里工作。我那凄凉孤寂的心情,由于锦霞的出现,有了相当的缓解。
    有一天,一位平时和我比较要好的同学到我家里来,告诉我一个我相当难过的消息。同学校另一个班级有的一个女同学,平时喜欢弹钢琴,还经常有汽车送她上学,因此在“整团“时,批判她沾染了严重的“资产思想”。她在悲愤的冲动情绪下,竟然留下遗书跳楼自杀了。这位同学虽然与我不大熟悉,但是我有着强烈的“狐死兔悲”的难过。
    白天,锦霞见我不多讲话,默默垂泪,问起究竟,我就将这件事告诉了她。
    晚上,这件事一直在我的脑海中浮荡。我忽然想起了前不久外滩那个不相识的人跳黄浦江的一幕,顿时有一个想法强烈地占据了我的心头。我居然莫名地、漫无目的地朝外滩走去,在寂静的外滩边上的石凳上坐了很久。
    我想干什么?
    好像有一个人坐在我的身边,我也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一直等我站立起来,旁边才传来声音:“哥,我们回去罢!”
    回头望着锦霞那张熟悉的脸庞,我心里有一股强烈的震动,不知是什么原因,我紧紧地抱着这娇小的身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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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2-3 11:26:02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写的情意绵绵,动人的爱情故事!读的欲罢不能,急切的想知道故事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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