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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连载] 208、果园飘香14:谈情说爱·桃源姻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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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1-15 04:16:0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作者: 倪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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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园飘香14
谈情说爱·桃源姻缘(上)

倪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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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诗经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告子也言:食,色,性也。古往今来,男女情爱是一个永恒的话题,演绎了无数缠缠绵绵的故事。农场知青那时都是豆蔻年华的少男少女,除“老三届”高中生外,初到连队的知青年龄都在十八、九岁。七仙女下凡都免不了动了春心,豆蔻年华的知青相聚在一起当然也少不了谈情说爱。有职工粗略统计,一连职工谈过朋友的或倾慕过对方的,前前后后超过三百多人,最终同为农场职工并缔连理结成夫妻的有七十多对,是前哨农场最多的一个连队。我不知道是一连的职工善长谈情说爱,还是一连这个桃花源是个有缘之地。反正在那段难忘的岁月里确实有着许多有情有缘的故事,为此,我特意用一个章节来进行叙述。由于男女谈情说爱的私密性很强,披露出来的又可能为小道传闻,因此,我的叙述可能以讹传讹,就此权当笑谈。又由于谈情说爱涉及个人隐私,不便对细节太过具体披露,因此,我认为无伤大雅的,会真名真姓地叙述,需避讳或大过敏感的,我会隐去姓名或模糊叙述。总之,已都是往事了,无论此书写与不写,大家聚会时还在回忆谈及,且都是善意的谈论,并无中伤诽谤之意。我的目的只有一个,传递人世间最甜蜜最幸福的男女情爱。
    知青初到农场时虽然是花样男女,但在那个年代还不像现在的小青年那么早熟,他们对情、爱、性的认知还是朦朦胧胧的,用天真、无知、青涩、害羞、笨拙等词汇形容一点不为过。当时,连队有一批已结婚成家的老职工,他们的情爱阅历对知青有很大的影响,甚至可以说是启蒙老师,因此,得先说说这些老职工。
    连队的老职工都是当年参加围垦建设的社会青年、干部和复员军人等,他们在连队多年有许多人已结婚成家,已成家的职工不住集体宿舍,连队会安排他们独自居住的房屋,知青们都称呼他们为“小家户”。
    这些“小家户”有的夫妻双双都在农场,如沈雪良一家,沈补根一家,王悦森一家,彭金云一家,叶婷婷一家,杨梅一家等,有的则是两地分居一个人在连队,如陈春宝、瞿红芬、陆根妹、戴依忠、金伟敏、王剑英、金梅伦、范宝卿、任林凤、刘翠珍、陈巧珍等。这些“小家户”其实当时的年纪也不大,大的三十出头一点,小的也就是二十六、七岁,也都处在风姿绰约,风情万种的年岁。
    就我的了解,一连夫妻都在农场的都很幸福美满。沈雪良和王老师互敬互爱,一个能干,一个贤惠。因王老师在场部学校工作,他们的家便安置在场部。老沈每天踏着一部自行车来回奔波,很辛苦但也很满足。他们生了两个可爱的女儿,我记得有一年王老师带着小女儿爱华到上海,牟惠芳和我还陪同她们到外滩游玩拍照。前年到崇明看望老沈,爱华已出落成一个大姑娘,一家人和和睦睦,其乐融融。
    沈补根是金山农村人,娶了张道英这个上海小姑娘是蛮扎台型的(上海话,意思有面子)。张桃英戴着一付眼睛,能说会道,直爽能干。而沈补根则是沉闷少语、性格内向。但俩人性格互补得非常好,在“小家户”中可称得上是一对模范夫妻。
    王悦森和翁丽华可谓郎才女貌,俩人都很精明能干,彼此相敬如宾,显得很恩爱。王悦森的一些绯闻想必也传到翁丽华的耳里,可没听说过她为此而大吵大闹。可见他们俩对婚姻家庭很懂得如何经营,彼此理解信任。因而,一直以来他们都平和美满。
    彭金云和胡蓉萍原本在八连,他们在八连时已经结婚。老彭先调到一连,没几个月阿萍也来到一连。在家庭生活中他们是各有分工,小事情阿萍管,大主意老彭拿,这是管理家庭达到稳定和谐的最高境界,他们拿捏得非常好,所以几十年来和和睦睦、恩恩爱爱。更可贵的是夫妻俩在运动中都落了难,贬为平民后风雨同舟,照样乐观、自信地生活,并在调往燎原农场后再起炉灶,重振雄风。退休后他们悉心赡养父母,精心教育子女,夫妻俩无怨无悔、相互体贴,可谓患难夫妻,更是恩爱夫妻。
    一连分居两地的单身“小家户”女的比较多,我和她们不熟,不了解她们的婚姻生活,可我知道她们都很年轻,有的还很漂亮,颇有风姿。她们的老公有的在上海,有的在外地,一年中有探亲假到对方或者对方到连队来团聚。这些女“小家户”性格都很直爽,言语举止无拘无束。可能是过来人,常常在闲聊中会谈一些男女间的情事,甚至直白露骨地说些床笫之间的荤笑话,让不谙情事的小青年在旁听得脸红心跳。时间长了,连队有一些小青年与这些小姐姐相处的很热络,班里干活时会尽力帮衬,空闲时会帮着担水、劈柴做一些家务。小姐姐们也很热心,会帮小青年洗洗衣服,烧一点好吃的招呼他们一起吃饭。到了晚上小青年无聊,小姐姐们也很寂寞,相熟的就常常在“小家户”的屋里聊天谈笑。不免也传出了小青年与小姐姐暧昧的流言。我已说了,小道传闻,不作为真。我想表达的是,刚踏入社会的知青职工在与连队“小家户”的长久接触中,无疑会受到潜移默化,活色生香的情爱启蒙。
    知青是1968年下半年起陆陆续续到农场,在最初的几年里,几乎没有明目壮胆谈恋爱的,即使暗地里谈也是凤毛麟角。原因是年龄还小,脑子里还没想到或者还未作好准备,更主要的是当时连队对早恋是绝对禁止的,如男女交往中动作有所越轨,还被看成作风不正,道德败坏。
    我曾问过一连干部,农场对知青谈恋爱是否有什么规定,回答是,没有明文规定,主要考虑知青是到农村来锻炼的,早恋是资产阶级腐朽思想的表现,会带坏连队风气,所以要严厉禁止。
    年龄大点的可能都知道,文革初期曾掀起“扫四旧”,反对资产阶级腐朽思想的猛烈风暴。在大街上任何人看到穿瘦裤腿的,烫波浪发的,可以当场剪破裤腿和剪去头发。男的与女的搭三搭四被称为“流氓”,生活作风不正派;女的招蜂惹蝶则被称为“烂三”或“破鞋”(上海话,意为女阿飞和作风糜烂)。老彭和我说起,一次连部收到一封匿名信,信封内有一张草纸(当时那种黄草纸),草纸上没有文字内容,只画了一只有破洞的破鞋子。后来通过信封上的邮戳查到了寄匿名信的职工,原来他不满一位女职工谈恋爱又移情别恋,从而以这种方式来诋毁她的名声。可见那时人们的观念还相当陈旧封闭,男女间的情事有许多忌讳,所以在这种思潮形势下,当时农场反对刚走上社会的知青谈恋爱也是名正言顺了。
    然而男女间的情爱会自然萌生,情欲的冲动更是难以压抑。农场连队就如一个相亲场所,也像一个充满诱惑的伊甸园。少男少女们如亚当和夏娃在一个相对封闭的圈子里,白天一起工作干活,食堂里一起打饭就餐,晚上彼此窜门聊天,时长日久,日久生情,一些早熟的或者胆大的知青便冲破禁区偷偷摸摸地谈起情说起爱。
    一连独特的地貌环境是谈情说爱的好地方。吃过晚饭,小恋人们装作散步一前一后漫步在被称为爱情大道的林间小道,四顾无人便迅速闪进又密又暗的树林里相会,花前月下甚是浪漫。又或许悄悄地躲进冷僻无人的茅草棚里,或坐在打谷场上的稻草垛旁,卿卿我我,情浓意密。最浪漫的是,俩人手拉着手漫步在海堤上,累了相互依偎着坐在堤坡的石板上,吹着海风望着海滩星空,静静地享受两人世界。情到深处,欲火焚身便情不自禁地钻进了芦苇丛中,像红高粱影片中的奶奶和爷爷一样演绎起天作野合。
    这些较早谈恋爱的职工为了防止“刮三”(上海话,意为事情败露),约会相处十分小心谨慎,就像地下党搞秘密工作,然而终究瞒不过朝夕相处的同事。不少职工跟我谈起,当时谁跟谁相好,如何眉目传情,又如何私下相会大家都一清二楚,甚至还有证有据。魏明那时兼连队治安巡逻的职责,他说有一次和老彭牵着狗去巡逻,走到大堤上狗一阵狂叫,接着就直冲江芦丛中,他们意识到有情况,赶紧用手电往芦苇深处照射,只见一对男女职工慌慌忙忙地从芦苇丛中走出,衣衫还未及穿好,神情十分尴尬。魏明仔细一看是平时相处不错的朋友,便没有汇报处理,放一马让他们走了。
    然而纸终究包不住火,一连职工恐怕都记得,1973年初的一天深夜,大家都已上床睡觉了,突然一阵紧急集合的哨声响起,大家赶紧起床到连队食堂集中。大家心里十分紧张,以为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心怦怦直跳,纷纷猜测是不是中苏爆发了战争,或者毛主席发表了最新指示。不一会儿台上的小太阳灯大亮,只见两个男女知青职工被押上了台。男的被麻绳五花大绑,女的被民兵双手反押,原来他们犯了早恋的“天条”偷偷相会被逮个现行,连队要开会进行批斗。连队干部慷慨陈词地说,这两人沾染资产阶级腐朽思想,刚来农场不好好锻炼,小小年纪就谈朋友,作风不正,道德败坏,必须严厉批判,并告诫知青职工要引以为鉴。望着台上被押职工狼狈不堪的模样,台下的知青职工又害怕又好笑,心里充满着一种莫名状的滋味。
    这件事对知青职工是有震动的,在一段时间里大家都不敢轻易闯进恋爱的禁地。然而高压政策并不能阻挡情爱的追求,仍有一些职工冒着风险私下相会,甚至偷尝禁果。
    有一对70届和72届职工偷偷相恋,女职工怀孕肚子一天天大了。不知道小姑娘是天真无知还是装疯卖傻,不去找父母商量,也没去医院私下处理,像没人事的照样出工干活。上班时抢着干挑担的重活,下班后还拼命地跳绳,事后有人猜想她是想把孩子流掉。怀孕七个多月后肚子越来越大,小姑娘便傻乎乎地去问“小家户”小妈妈是什么回事。小妈妈用手摸她的肚子大吃一惊:“是婴儿的头!”此事才穿帮。
    未婚先孕在那时是一件丑事,更是一个犯错的大事,连队干部要他们写检查,检讨此事的错误和危害性。男职工绞尽脑汁苦思冥想写好检查交了上去,连干部要他当场念,他毕恭毕敬地站在连队办公室拿着检讨书一字一句地照念,念到危害性时他说:“我把人家小姑娘的肚子搞大了,错误及其严重,因为起到了阶级敌人起不到的作用。”在旁的连干部听了哭笑不得。
    据传,一连偷吃禁果并有“孽债”的小情人还有好几对。那时不像现在的社会那么开放,男女情投意合便可方便地开房上床,小情人们只能在草棚、芦丛或其它隐密的场所速战速决地偷情作欢;那时也不像现在满大街的药房、便利店甚至自动投币机可方便地买到避孕药,小情人们既缺乏避孕知识也无法得到避孕用具,为此,偷情作欢之后很容易怀孕。社会上还有一种说法,名正言顺的夫妻往往屡战不孕,反倒是偷吃的情人一枪就中。然而那时未婚先孕是天大的丑事,社会不容,单位不容,父母也不容。于是,小情人们怀孕后不敢声张,手足无措,六神无主。那时人流坠胎需要单位开证明,所以到了肚子越来越大要露陷时,只能编个故事托人让女的到乡下躲避和生产。产下“孽债”后又不能明着抚养,万般无奈只能忍痛割爱把小孩送人抱养。我知道的就有一个把儿子送到了浙江老家,另一个送给了当地崇明老乡。
    这些职工未婚先孕在那时已是公开的秘密,然而连队职工对此并没有吐槽,无论当时和现在都给予同情并表示惋惜。确实,这不该是小情人们的错,发乎情,动之欲,何错之有?即使有错,也不应遭此惩罚和境遇。存天理,还须存人欲,无须点赞,也不必吐槽。你们的孩子不是伦理道德的“孽债”,而是前世姻缘的情债。在此衷心地祝福,血脉相连,亲人团聚。
    农场禁止知青职工早恋的高压政策实际上没持续多久,文革后期特别是“四人帮”倒台后,对职工谈恋爱就渐渐放松了。我1975年到一连时就没有感觉到什么禁忌,还见闻不少职工在堂而皇之的热恋,我也就在这时遇到了我的真爱。
    当时我26岁,在农场工作已六年了。十七连不乏靓丽女生,文艺宣传队里的女生更是才貌出众,其间有一些投缘知心的女同事,可始终没遇到一个真正让我心跳的人。想不到贬官流放到一连我遇到了梦中情人,真可谓:祸兮福之所依。所以我常说,一连不仅是世外桃源,也是个姻缘桃源。
    说来你们可能不信,那时我情绪低落,根本没有心思去谈情说爱,可有一天骤然发生了变化。我到食堂去买饭,一个从未谋面的女职工进入了我的视线,她正在与一个男职工嬉笑打闹,无拘无束的举止,率真纯情的笑容,活泼可爱的模样像一幅心仪已久的画像突然在我面前展现、定格、并徐徐放大,犹如遥远的海面上出现朦朦胧胧的海市蜃楼,从中走出一位姑娘渐渐掀开面纱真真切切地向我走来。这不就是我寻寻觅觅,苦苦等待的那个她么,一下子我的心被撞击,呼吸心跳加快。后来回味起来,才知道这就是来电的感觉。
    当时我不认识这个女孩,于是便向林浩打听她叫什么名字,怎么没见过。林浩告诉我,她是饲养班72届职工,住在饲养班宿舍,除了买饭打热水平时不常出来走动。从那一刻起我记住了她——牟惠芳。
    那次偶遇后我没有再遇到她,我不是情场高手,没有刻意或死皮赖脸地去创造再“偶遇”。真是缘分天注定,过了一个多月她如老天恩赐一般调到了我的班“小楼”班。我心中暗自窃喜,心虽动可没有马上展开行动。
    有一天班里到葡萄田平整土地,机缘巧合我和她分在一组,俩人一起平整一块地。我们拿着锄头边平地边聊天,虽然是第一次接触交谈,彼此不熟,可聊得还蛮热乎的。不知不觉抬头一看,整个班的人都平整到前面另一块地了,我们组拉后了好长一段距离。难得有这样的机会,我无所顾忌地继续和她慢腾腾地平地聊天,她也不管天南海北地跟我胡扯,整块大田只有我俩远远地拉在后面独自干活。结果一个下午我们俩只平整了半小块地,幸好班长“小楼”对我另眼相待,也不责怪我。
    后来牟惠芳告诉我,她喜欢和我搭档干活是因为我是场部调来的特殊职工,又知道班长“小楼”很尊重我,与我搭档干活可以偷懒,可以混。我是有意栽花,她是无心插柳,有意和无心“混”了一段日子,最后我们“混”成了夫妻。
    我说过,农场是掐断我放飞梦想的伤心之地,可不得不说,农场又是一个让我找到真爱的幸福之地。我应该祈祷,我应该感恩,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尽在灯火阑珊处。一连,我感谢你,你把你水土滋养的一个娇美女孩赐给了我,让我抱得美人归。牟惠芳,我更感谢你,你把你的一颗爱的真心献给了我,让我激情重燃开始了新生活。在一连的三年,得此良缘,夫复何求?
    一连的确是个姻缘桃花源,树上的鸟儿成双对,绿水青山绽笑颜,你挑水来我浇园,夫妻双双把家还。很多知青职工和我一样在桃花源中找到了真爱,芬芳的果园里结成了七十多对鸳鸯比翼双飞。
    我的好友魏明和张莉莉就是其中的一对。魏明是连队有名的“懒虫”,干活不内行,讲戏话有一套,“黄段子”出口成章,有时说得太露骨,一些女职工听了捂着脸连声骂他:“下流,下流!”可他是嘴巴“下流”人不下流,来农场多年没听说过他谈朋友,也没有乌七八糟的事。反倒对朋友的事还挺上心。他和牟惠芳是老彭圈子里的朋友,相处很熟,得知我和小牟谈朋友后他很不放心,怀疑我是“王癞子”圈子里的人会对牟惠芳不利。有一次我们一帮人回上海休假到杨浦公园游玩,散步中他特意把我拉到一边交谈,东一句西一句不停地套我的话。后来我们成为铁哥们后他才告诉我,他是有意打探我的底细,看看我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可见他鬼主意很多。包括在谈朋友上神出鬼没,出手不凡,该出手的时候果断出手,使我刮目相看。他把贼眼瞄准了张莉莉,莉莉是72届职工中颜值很高的一个女孩,长着一双特别大的眼睛,很迷人。连队有许多男生追求她,可始终名花无主。我和牟惠芳“上调”后与魏明、莉莉一直有来往,有一天我去牟惠芳家,到了晚上魏明突然来了,我们以为他是来白相的,可过了一会莉莉也来了。原来莉莉姐姐家住在小牟家附近,他们编好借口乘机到小牟家来幽会。这时我和小牟才恍然大悟,他俩已悄悄好上了。可见魏明这个采花大盗身手不凡,采花有道。
    不过魏明在采花路上也经历了波折和考验。起初莉莉父母看不惯魏明“流里流气”的样子,有一次还撂下一句狠话:“我们家看不上穿线衫绒裤的人!”然而魏明锲而不舍,莉莉也芳心不移,俩人在暗地里继续相恋,最终他们的真情打动了莉莉父母,他们结婚了。日后事实证明魏明完全是一个表里不一的人,表面上虽然浪里浪荡,实际上很有责任心。几十年来他对丈人老头、丈母娘最照顾、最孝敬。莉莉父母碰到事体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魏明,他们说:“迭格女婿对阿拉最好!”几十年来魏明对莉莉恩爱有加,对女儿教育有方。一家人是个快乐大家庭,幸福美满。
    我的另两个好朋友孙小龙和薛萍也是连队的一对鸳鸯。孙小龙长得魁梧英俊,标准的国字脸,属高、大、帅的美男,也是干活的好手,听说当时有许多女生喜欢他。薛萍长得胖乎乎的,白白净净,眼睛很花,笑起来很甜,用上海话来说“很嗲”。她性格乐观开朗,开心起来阳光灿烂嘻嘻哈哈,稍不如意便乌云密布哭哭啼啼,劝开后立刻雨过天晴,像没人事的又嘻嘻哈哈,是大家的一个开心果。他们俩一个有情,一个有意,到连队一年多后就相恋了。不料1974年的那场运动使他们的爱情路途出现了“STOP”!孙小龙受到缓刑处分被连队管制,一举一动都受到约束,谈情说爱更不被允许,就此,两人的爱情步伐曳然而止。整整二年里他们中断了来往,也不便来往。有时偶尔相遇,形同陌人,凄然一笑,掩面而过。
    我问过孙小龙当时的内心是怎么想的,他坦率地说:“我当然希望她继续想着我,可我落此境遇不能强求,全看她的态度,等着看吧。”可以想象一个堂堂男子汉在那种处境下的心情,一定是十分痛苦、沮丧、落寞和无奈,可任何结果都必需接受和担当。我也问过薛萍,她说:“当时我很害怕,也很迷惘,脑子都乱了,从内心我还深爱着他,可碰到这么大的事,我也不知道如何才好。”可以想象一个涉世不深的少女突然遭遇狂风巨浪,一定是惶恐、无措、彷徨和挣扎,可面对这一切终究要承受和选择。
    总之,他俩在一个突然变故前遇到了一个绕不过去的爱情选择题,而且是闭卷考试,两人不能当面交流,也不便传话递条,只能独自思考完成。这一道选择题他们整整做了二年,真诚的恋情打下了扎实的基础,前世的缘分系下了牢固的红绳,二年后他们同时亮出了答卷:我心依旧,我爱你!沉寂了二年的爱情火焰如火山喷发在他们的心中再次燃烧升腾,中断二年的爱情长跑如全程马拉松他们俩再次鸣枪起跑,再没有“STOP”,也没有终点,一路上携手相伴,相濡以沫,恩恩爱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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