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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忆往昔] 208、最甜的蜜瓜在塞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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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1-14 04:43:3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作者: 钱江

最甜的蜜瓜在塞北

钱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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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内蒙古知青岁月中,有不少生活的艰辛,有挫折的苦涩。但有一道甘甜,却永远不会忘怀,那就是乌兰布和沙漠中的蜜瓜“华莱士”。
    后来,我到过祖国所有省份,行迹亚欧美非,也算遍尝瓜果。如今回想起来,我还是认为,天下蜜瓜之美,当属我又一个故乡——塞外乌兰布和沙漠边缘的“华莱士”。
    今年7月盛暑,纪念内蒙古建设兵团成立50年,我又一次回到乌兰布和。如今这里是以纳林湖为中心开展沙漠旅游的好地方,恰逢密瓜“华莱士”瓢香上市,一年一度的磴口县“华莱士节”拉开大幕,就又一次扎扎实实地吃足了它。边吃,边不由地想起往事。
    小时候吃水果非常有限,上世纪60年代,夏天在上海买西瓜要排长队限量购买,不然就要有医院开出的证明,写明生病发烧需要吃西瓜降体温。
    我是1971年从嘉定到兵团的,没想到乌兰布和沙漠里居然盛产甜美蜜瓜。吃一口,清甜直扑心扉。产瓜期在每年七八月间,当时每斤5分钱。我每月津贴5元,可以吃100斤,那两个月的津贴差不多全交给它了。知青们爱吃“华莱士”,兵团产瓜供不应求,我们就在假日到附近农村的瓜田边去买。
    到兵团的第二年,是我们这批上海知青第一次碰上“瓜季”。距离团部6里地外的坝楞公社,有一片种爪地。走到种瓜地坐下,交5角钱就能随便吃,把瓜籽留下就行。有一个假日,我约上蒋志鹤等同伴直奔而去。
    5角钱一交,小伙子们如同饿虎扑食,切开瓜大快朵颐,一直吃到捧腹倒地不起,一片呻吟声此起彼伏,要到小解之后才能直起腰来走路,笑倒了守瓜田的老乡。“华莱士”甘甜如蜜,吃多了却容易上火,第二天我们的嘴角都裂开了口子,实在是吃得太多了。
    在我印象里,后来因大种粮食的缘故,“华莱士”渐渐少了,价格也上扬了。不管它的价格如何,兵团战士初秋探家,旅行袋里总少不得“华莱士”。
    离开农场后,“华莱士”就吃不到了。北京水果市场上极少,上海水果摊更没踪影。
    原来,“华莱士”上市期很短,成熟期集中在20来天。此瓜浓香,离开瓜秧后40小时就会将原有香甜度挥发40%,且不容易保存。这是外地食客难以尝到“华莱士”的缘故。
    说起来,“华莱士”还是中美农业交流的成果。1944年,美国农业部长华莱士(此公后来当过副总统)在抗战中访华,他带来的甜瓜籽在甘肃兰州栽培成功,1956年移植乌兰布和,落地生根后变异得更香更甜。此瓜初生时墨绿,成熟后金黄或带橙色,瓜面遍布裂缝,裂缝越多瓜越甜,单瓜重0.5-0.7公斤,4月底下种,7月中下旬成熟。不知是谁索性把它叫作“华莱士”,一直叫到了今天。
    为了打开“华莱士”销路,上世纪80年代后期,当地政府悬赏数百万元,求天下农艺豪杰攻克此瓜“保鲜捕香”难关,直到今天,这一关还拦在人们面前。
    不过,快递业的发展在今天别开蹊径。如今的内蒙古磴口县,瓜季的快递已成一大产业。今年在当地市场2元一斤的“华莱士”,快递的话只需两天就能到北京,基本能达到留香保鲜的要求。我试着寄了几箱到嘉定,效果就差多了。
    今年底,呼和浩特将开通到北京的高铁,那时快递华莱士到上海、到嘉定,保鲜程度一定会大大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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