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农场知青家园网
您好,欢迎访问上海农场知青家园网
查看: 421|回复: 1

[追忆往昔] 206、我的三哥杨宗德

[复制链接]
字体大小: 正常 放大
发表于 2019-11-4 04:25:0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作者: 杨宗才

我的三哥杨宗德

杨宗才


1.jpg


    按语:在本网站刊载的作品中,怀念、颂扬父母等长辈的文章不下数十篇,而褒扬兄姐、赞美弟妹等平辈的文章却很罕见。今天,杨宗才带了个头,写出了对三位哥哥的回忆文章。真是一母同胞,血浓于水,相扶风雨,共度春秋。网站在本栏目首先刊载其对三哥的回忆文章,另对大哥、二哥的纪念文章则择日安排在《久别重逢》栏目中,敬请关注。


    最近,我的三哥宗德写了几篇回忆文章,做了一件十分有意义的事情,他撰写了原普陀区药水弄的概况,撰写了在药水厂公房内所发生的奇闻轶事,也撰写了自己在药水弄成长的经历。所述的一些事情,有些我是知道的,有些已经淡忘,有些是在拜读了这些回忆文章后才刚刚知道。在这过程中,三哥的印象也渐渐清晰地浮现在我的脑海里。
    我家兄弟姐妹六人,我是老五,上面有三个哥哥、一个姐姐,下面有一个弟弟。在我很小的时候父亲就因病去世,当时最小的弟弟还没断奶。母亲忍辱负重,为了子女她坚强地挺着。虽然生活十分艰辛,难以言表,但兄弟姐妹是团结友好的,一直和睦相处。在我的记忆中,我们从未红过脸,从未争吵过,大的关爱照顾小的,小的对大的言听计从,如果我和弟弟在外调皮玩耍,只要上面的哥哥在门口叫我们一声,我们即刻就会乖乖地回家。我经常听到邻居对我们的评价说,杨家子女没有父母的管教,也是个个争气。这让我有了一个深刻的体会,一个人骨子里的东西是与生俱来的,一个良好的家风是自然而然形成的。(当然内因是第一位的,是决定事物变化的根据。虽然外因是促成事物变化的条件,但也是非常重要的,“孟母三迁”就是一个实例。——编者)
    兄弟姐妹中,我对三哥宗德印象最深,虽然由于年龄和经历的差异,三哥与二哥相处得更多,我与小弟相处得更多。但是在家庭成员里面,我受他的影响是最大的。三哥宗德遗传了父亲的基因最为明显,在他的身上我好像看到了父亲慈善的形象。在我的心目中,三哥的形象可以用高大来形容。他的品格犹如他的名字一样,有忠(宗)有德。他聪明好学、勤劳能干、正直善良、责任心强,是一个思想开放,愿意接受新事物,为他人着想,不计得失的人,努力践行母亲“他人对我一分好,我对他人十分好”的为人理念。也许我的词穷墨尽,我对三哥的评价还不准确到位,但我可以说,三哥是五○后的杰出人物、优秀代表。三哥让我引以为傲,我处处以三哥为榜样,他写的字我感觉很俊秀,就模仿过他的字体。1975年年初,我从市卫生学校毕业去海丰农场工作,没过多久就到了春节,按理可以回上海探亲,三哥从插队的江西给我写信,要我安心农场,努力工作。我就向大队领导提出留下来值班的要求。在春节值班期间,我和其他二名值班的知青也做了很多有意义的事情,用手扶拖拉机送回上海探亲的知青到三隆港车站,为知青洗缝被子、拓宽道路、抢修水桥、出黑板报、打扫卫生等。(详见《那年那月》第8号《我在农场过春节》——编者)可以说,我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是以三哥的标准为标杆的。
    三哥在读小学时做的三件事情我至今记忆犹新:一是他参加了红领巾学雷锋小组,为学哥、学弟理发,他曾站在理发店的窗外几个小时学看理发师傅的手艺;二是多次登台表演笛子独奏,并被学校推荐选拔到市少年宫接受专业培训;三是在《少年报》上发表过他写的文章。
    进入中学后不久,学校要选举产生新的红卫兵团部成员,由于三哥在小学期间的不凡表现,加之他在药水弄的名气,顺理成章地被推荐为团部成员候选人之一,据说还要推荐他当红卫兵团长。受到父亲在政治上蒙冤的影响,三哥以家庭需要照顾为由,婉拒了团长的任职。为了此事,老师特地上门家访,向我母亲了解情况。受此影响,我在海丰农场下明医院工作时,新成立的团支部要推荐我为书记,我采取了与三哥一样的方式予以了婉拒。
    三哥聪明好学,会琢磨思考,动手能力很强。由于年龄的因素,他虽然没有像大哥二哥那样在经济上为家庭做出贡献,但在照顾家庭层面上,特别是在照顾我和宗玉两个弟弟方面,他承担了哥哥的责任。那时物资匮乏,供应短缺,一顿饭只够两个人吃的话,三哥就让我和弟弟吃,对我俩却说自己已经吃了。这件事情是隔壁阿姨后来对我说的,让我感到震惊不已,一股暖意充满心头。三哥的针线活一点也不比女性差,我向他学习并在以后派上了用场。我曾经在春节期间留在农场值班,为回沪探亲的知青缝洗被子时露了漂亮的一手。三哥学啥像啥,木工、泥工都是一学就会,家里的碗厨等家具就是他做的。家里有一个可以拆卸的圆桌,邻居家里来了客人便会向我家借这个圆桌。不知什么原因,后来圆桌的脚坏了,是三哥给修好的。
    三哥中学毕业正逢上山下乡一片红,他被分配到江西九江的农村插队落户。我记得很清楚,那天母亲早早起来生炉子,我提着篮子去菜场买菜,看见母亲在偷偷地抽泣流泪,顿时我的眼泪也情不自禁地流了下来。从去菜场一直到回家的路上,我的眼泪流个不停,一想到今天就要和三哥分别,悲切和无助的心情由然而生,不能自已。这是我一生中眼泪流淌最多、时间最长的一次。今天,我在写这段经历时,回想起当时的情景,满眼都是泪水,任其流淌。
    三哥是与南市区的几个知青一起前往江西的,记得那天我将三哥送到24路车站就告别了。
    在插队落户期间,三哥思想进步,劳动积极,当上了劳动模范和大队党支部书记,成为我们家庭第一个入党的人。在那个讲出身成份的年代,像我们这样家庭的人要加入中国共产党是何其之难。由于三哥在政治上的突破,后来二哥、大哥和我也先后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后来三哥顶替母亲回到了上海,担任工厂的炊事员和事务长。有一天厂长让三哥参加一个会议,并要他在会后完成一篇文字报告,第二天送交上级公司。当天厂工会组织职工在沪西工人俱乐部游泳,三哥也去参加了。厂长看到三哥也在游泳,不禁一楞,你小子不赶紧写文章,却在这儿玩耍,看你明天怎么交差?第二天三哥准时将报告交给厂长过目,厂长没作任何修改就直接上报了。自此,三哥被调到厂部工作,进入了领导干部序列,先后担任过上海运动鞋总厂组织科长、上海运动鞋四分厂党支部书记、上海皮鞋二厂工会主席。后来,三哥为了儿子结婚购房,买断了工龄提前下岗。
    三哥说自己只是一个将才,当不了统帅。但在我的眼里,三哥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只是生不逢时,让那个讲阶级斗争的年代给耽误了而已。有一次,我带着一个单位同事去三哥的皮鞋二厂买远足牌皮鞋,三哥与我们进行了一些交谈。上海皮鞋二厂在柳营路上,远远地可以看到上海新客站旁边的高楼顶上树立的广告牌,上面写着“三百六十行,行行都有农工商”。这句广告语在当时的上海滩上风靡一时、家喻户晓。三哥对我们说,上海农工商喊出这样的口号,是不切实际的,以这样“小而全”的思路来经营、来谋求企业发展,迟早是要出问题的。他说,不少有实力的国营企业也搞过三产,搞过多种经营,尽管有资金、有地方,结果还是失败的多,成功的少。更为关键的是农场缺乏人才,没有人才优势的支撑,盲目扩张是要吃苦头的。后来农工商的结果不幸被三哥言中。
    三哥对我的关心很多,在学校停课闹革命的那个文革时期,我学习了吹笛子、拉二胡,也学习了吹笙。到农场参加工作后,由于没有笙,几十年就一直没有玩过这个乐器,农场的同事只知道我会吹笛子、拉二胡。2005年,三哥将他钟爱的笙送给了我,我拿着这把笙,参加了社区的演出活动,为建设平安和谐的社区作了一点贡献。
    我有三哥为兄,是我人生之幸,感激之情无以表达,谨在此说一声:谢谢您,我的三哥!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发表于 2019-11-5 07:24:41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谢谢谢老师!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Archiver|手机版|上海农场知青家园网

GMT+8, 2019-12-6 07:04 , Processed in 0.083867 second(s), 9 queries , Gzip On, Redis On.

Powered by Discuz! X3.4

Copyright © 2001-2019, Tencent Cloud.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