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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蹉跎岁月] 201、绵绵长恨9:一个师傅赐名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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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0-10 18:16:3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作者: 谢伟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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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秋俐的认识实属偶然。
    在我担任地区业余文工团负责人的时候,有一位姓余的年轻姑娘是一名沪剧票友,喜欢演戏尤其是上海的地方戏——沪剧。她经常到我们这里客串演戏。这个余姑娘和我很谈得来。她有过一次相当失败的恋爱经历,心灵上受到严重的创伤。她的弟弟叫熊鹤,和像我一样喜欢文艺,尤其喜欢画漫画(就在那时发表了他的第一幅漫画“批评和自我批评”,自此一发而不可收,若干年后,他成了专栏漫画作家,至今我们再也没有谋面)。由于天性,这位余姑娘很快地又快乐起来。
    有一天,我放学回家在弄堂口遇见她,我们打着招呼,她突然想要我晚上陪她一道去看沪剧。我得自己反正没有什么事,于是就答应了。
    晚上我们一起到了位于汉口路的中国大戏院。
    对于戏剧,我比较喜欢话剧,至于戏曲,我比较喜欢京剧和越剧,尤其是这些剧种的唱词,很有文学味道。而对于沪剧,我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大概是因为过于通俗。但是,由于我喜爱文学,戏曲之间总有其相通的地方,所以最终对沪剧也产生了一些好感。
    演出结束,余姑娘拉着我到后台跑。她左右打招呼,显得与演职人员相当熟悉。就在这样的环境中我认识了剧团里的秋俐。
    秋俐的原名叫王雅虹,后来到这个剧团来学艺,师从姓杨的团长,于是与她同批师姐妹的艺名,一律跟从师傅姓杨,排辈“秋”字,师傅赐名“秋俐”,她就叫杨秋俐了。既然大家都以艺名相称,我也随之从俗了。
    秋俐的父亲是一名医生,就住在“大世界”对面、西藏路转角处的一家药房上面。她父亲就是这家药房的老板,而且还是坐堂医生。
    后来秋俐的父亲告诉我,秋俐自幼生性好动,喜欢看各类杂书,尤其喜欢唱歌唱戏,特别喜欢唱沪剧,就是不喜欢念书。不知怎么搞的,按现在的时髦说法,由“粉丝”,进而成为这家不大的民间剧团的学员,开始了她的从艺生涯。
    她父亲很早就失去了老伴,为了这个独养女儿,他不再续弦。老父亲沉着凝重,不苟言笑,一副老知识分子的做派。对于贝女儿自作主张弃学从艺,他也没有办法阻拦,只得听之任之了。
    秋俐和芝仪是完全不同类型的两种人。芝仪沉着稳重,颇有见地;秋俐热情奔放,没心没肺,她一直将自己的喜怒哀乐毫无保留地摆在面孔上。
    她可以算得是另一种类型的美女,太喜欢笑了,因此,她的眼睛永远像是出望的弯月,与她凝视就是一种美好的享受。
    由于我对文艺的酷爱,尽管学习比较紧张,我还在团委和学生会中担任一定的工作,所以空闲时间比较少。自从我与秋俐建立了比较亲密的关系后,受到她热情、任性,以及她微笑力量的影响,我不得不屈服于她的“命令”,每个星期六和星期日的夜晚,必须到她演出的剧场里去接她下班,送她回家。
    每当这天,我总是早早地来到剧场,坐在后台的化妆室里,和一些年轻的演员们说说笑笑、有时也打打闹闹。她的师傅对我并不反感,经常问问我学校里的事情。剧团的专职编剧和导演,以及后台的工作人员也经常和我随便聊天。
    那时盛行在演出前加唱一段有关时事政治内容的唱段。一方面是因为形势的需要,是一种潜规则;另一方面也可以给一些上台很少的演员增加一些演唱实习的机会。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开始给他们写起了这种唱段。
    就这样我成为青年演员的欢迎对象。每当有新唱段写出来,秋俐总是有一种得意,好像我给她挣了面子。尤其是她拿着我写的稿子上台加唱时,总掩盖不住她内心的高兴。
    我们两人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总是谈一些文艺书中的人物,各自阐述自己对书中主人公的看法,时常有些辩论,最后总是我能说服她;但当我们也谈论演艺界的一些逸闻闲事的时候,秋俐就使出她内行的优势,总是能讲得我目瞪口呆,一点也招架不住。我问她为什么不再上学就读,她告诉我就喜欢唱戏,觉得读书太累。我又问她为什么对我有好感,愿意和我在一起。她说,虽然她自己不喜欢读书,但是她特别崇敬喜欢读书的人,就是喜欢像我这样的人。
    我喜欢她对我的鼓励,也喜欢她对我的态度。这样的姑娘,像我这样涉世不深的人,是很难拒绝的——尤其她是那么地好看。
    我们这种两小无猜的孩提情结,结果在一个特定的历史背景下产生了重大的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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