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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连载] 194、果园飘香7:大地耕耘·战天斗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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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9-1 15:18:0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作者: 倪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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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园飘香7
大地耕耘·战天斗地(下)

倪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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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青职工初到农场干农活都是新手,都经历了一个逐步适应和熟悉的过程。这方面女职工的体会可能更深,细皮嫩肉,身体弱小的女孩挑几十斤重的担子,扁担一上肩就疼得哇哇叫,咬咬牙上了肩扁担一头高一头低,步履踉跄。75届职工钟文英跟我说起,刚到连队挑大粪时担子完全挑不稳,粪桶晃晃悠悠,衣服总是被大粪溅得满身,臭气熏天。更可笑的是,那时还很保守,一些女职工发育良好胸脯丰满,迎风挑担胸部凸现出来,她们感到很害羞,因此一只手扶着扁担,另一只手还要拽着衣襟,尽量把衣服拉平不让胸部凸显出来。那可怜可笑的模样使在旁的男职工看了窃窃暗笑。
    说起农场大田干活确实很艰苦,一整天干下来肩膀红肿,手掌磨破了皮或者起泡,疼痛难忍。而连队医务室对这点小伤一般不会开病假,擦点药水就完事了。为此职工会自己备一些伤筋骨和橡皮膏往伤口一贴,第二天又去干活了。
    大热天干活更是闷热难熬,太阳毒辣,地面气温四、五十度以上,崇明的“蟹风”(对崇明海风的俗称)又特别厉害,一吹就黑。女职工怕晒黑,出工时都要严严实实的包裹起来,头上戴草帽,帽子里还衬上一块毛巾把脸遮挡好,再穿上较厚的两用衫,还要戴上手套。可以想象在毫无遮挡的烈日下干活就如同在蒸笼里干活,几个小时下来是一种怎样的煎熬。衣服被汗水湿透,不一会儿又被晒干,收工时脱下的衣服上泛着一层薄薄的盐霜,可见流下了多少汗水,一些职工经不住时常发生晕倒中暑的情况。
    男职工也知道夏天烈日的厉害,干活时也穿上厚衣服。可有时汗流多了太闷热,便干脆脱去上衣,光着上身干活,浑身被晒得乌黑。一到收工不先回宿舍,而是直接跳进附近的河里凉快,洗去一身的泥土和汗水。
    知青职工就是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从事着这种艰苦、繁重的农活。说实话绝大部分职工都很厌倦,甚至怨恨。每天听到出工的哨子和叫喊心里就厌烦,到了田里能磨洋工的就磨洋工,或者找个借口方便啦或者工具坏啦等,混一点时间偷偷懒。可多数时候班里的生产是有指标压任务的,想混也不容易,所以只好咬咬牙硬挺着干,这时大家心里的念想就是班长发善心下令早收工。一些职工看到大家干得很累,会仗着与班长关系较好的面子上前悄悄“甩令子”(上海话,委婉巧妙地表达):“班长,今朝大家做得蛮卖力,‘生活’也差勿多了,让大家早点回去伐。”一般好说话的班长打量一下后,会爽气地一挥手:“收工!”,这时田间会爆发一片欢呼声。可也有班长怕耽搁生产任务,死活不接“令子”,一点没有收工的意思,大家只好苦着脸继续干。
    70届职工刘志明,因经常在职工面前大谈特谈苏联货币卢币,大家给他起了个绰号“戆卢币”。其实他一点不戆,还很会“混”。他自称一直在女班长手下干活,对女班长的脾气心思摸得很透。一段时间他在汤玉坤班里,他总结出的经验是,汤玉坤是一个埋头苦干的班长,不吃“花功”(上海话,意为花头花脑的一套),是不是收工就看她脸上的汗水。汗水刚出现在她的额头,大家勿要指望收工,汗水淌到脸颊收工就快了,如汗水一淌到下巴汤班长肯定马上下令收工。班里职工几次观察后此话果然相当灵验,就此汤玉坤脸上流汗就成了他们班准时报告收工的闹钟了。
    那时国营农场像城市工厂一样一个星期休息一天,为了考虑职工回上海需要积假期,因此每个月实际只安排五日和二十日二天休息,但碰到下雨、下雪天无法干活,也额外休息,对此,农场职工称为“外国礼拜”(上海话,意为额外的休息天,外快)。所以当时连队职工就希望落雪下雨,快要出工的时候如果下起了雨,你可以听到宿舍一片欢呼声。当然有时候也很折磨人,眼看快要出工了,天上乌云一片,甚至响起了雷声,可就是干打雷,不下雨。遇到这种情况照样要出工,于是职工一片哀怨,只能懊丧地拿起工具去干活。天有不测风云,有时候大家正在田里干活,突然一阵狂风,顷刻间下起了瓢泼大雨,此时就像下达了命令,职工们一窝蜂地狂奔回到宿舍就此收工。如果遇到二、三天都连续下雨不出工,那简直就像如今的小长假了。职工们窝在宿舍洗衣洗物,串门聊天,打牌消遣,烧些好吃的,男职工们还会三五成群地聚在一块喝酒,整个连队沉浸在一种特别的轻松快乐之中。
    说起偷懒混日脚,逃避干活还有好多故事,较突出的就是混病假了。那时每个连队都有医务室,配有“赤脚医生”(文革时期乡村医生的一种称呼),主要负责一般小毛小病的治疗,大毛病就转到场部医院治疗。可“赤脚医生”具有开病假的权利,为此,职工们时间一长混出精了就会想方设法骗病假。曾有不少职工跟我谈起当时混病假的办法,如装感冒发烧,先含一口热水,到医务室时吐掉,体温一量热度就会高,以此骗取病假。又如装高血压,量血压时屁股要稍离开凳面,双脚用力着地有意使身体紧张,血压也会升高。我不清楚这些办法是否有效,但确有不少职工通过各种办法混到了病假。当然也传出了一些笑话,一位男职工把大便放在罐子里加水搅稀往“赤脚医生”桌上一放:“医生,我拉肚子了,开二天病假”。闻着臭气冲天的罐子医生捂着鼻子连忙给他开了病假。还有一个女职工听说含了一口滚烫的开水去量体温,热度到了40多度,可摸摸额头一点不烫,再量一次温度退到了37度,那位医生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彼此尴尬笑笑。
    那时农场的“赤脚医生”大多也是知青,如一连的周志刚等,他们对知青职工的情况了如指掌,对职工混病假心知肚明,也表示理解和同情,只不过连队有连队的要求,不能“野豁豁“(上海话,意为大过分),因此,连队“赤脚医生”碰到这种事会掌握一个度,能网开一面的会装装糊涂给予关照,大家都是知青,同病相怜惺惺相惜。
    现在回忆起来,知青职工确有厌倦生产干活的一面,但这并不代表知青好逸恶劳,这些仅反映了那段艰苦岁月的一个侧面,显示出一个凡人在艰苦恶劣的环境中都会显现的人性弱点,我们无须为此感到自责和羞愧。一个真实的知青群体是,面对艰苦的环境和繁重的农活,农场职工在逐步的磨练和适应,没有退缩,没有消沉,没有躲避,而是怀着一种激情和使命投身到大地耕耘中,并为连队和农场的发展作出了贡献。
    知青职工相聚时常常感叹,那时确实艰苦,但艰苦的岁月也磨炼了我们。知青们回城后无论到哪个单位哪个岗位,无论身处什么环境都能适应胜任,遇到再大的困难,遭受再大的挫折也都能应对克服,就像经历了一场血与火的洗礼,已造就了一代知青不畏艰难,坚忍不拔的意志和品性。
    确实如此,在那段艰苦的岁月里知青们在逐步成长、历练和成熟,在他们的骨子和血液里已潜移默化地形成了这种最可贵的品性和意志。现在我们回首笑谈那段岁月,似乎常常提及知青们调皮捣蛋的一面,其实胸有抱负,吃苦耐劳,不畏艰难,坚忍不拔才是广大知青最本质和光辉的一面。
    如今知青职工怀旧重返农场连队,站在大堤、小河、田头、林带、连舍等曾经战斗生活过的地方,会情不自禁地泪流眼眶,有感而发地胸潮澎湃,每个人都流露出一种自豪的情感。虽然今非昔比,人是物非,但这每一寸熟悉的土地都留下了他们的足迹,都浸润着他们的汗水,眼前的一切犹如一道丰碑永远镌刻在他们的心中。
    在农场职工战天斗地的壮举中,最艰苦也值得一提的就是挑大堤,开河浜了,想必每一个职工都不会忘记。
    前哨农场建场后并没有停止围垦,随着滩涂不断延伸每隔几年就会围垦造田。我前后参加过6次围垦,其中75年到一连后参加过2次。
    围垦首先要在海滩上围筑堤坝,然后在堤内开河挖渠,平地松土,使滩涂变为可以种植的农田。围筑堤坝的长度根据每次围垦计划所定,有几百米甚至几公里长。为确保堤坝挡得住风浪海潮,堤坝高度约在4米左右,坝底宽约10-15米,坝顶面宽3米多。堤坝全部由人工就地取土一担一担挑上去堆筑而成,所以农场职工把围垦筑堤称为挑大堤。
    挑大堤一般在农忙过后秋冬季节进行,场部会组织全场职工开展围堤战役。几千名职工散布在长长的海滩上,人声鼎沸,号子声声,形成一个声势浩大,蔚为壮观的围垦场面。
    参加过挑大堤的职工都清楚地记得具体的劳动场景。在划分好的作业段内,仍以班组为单位,打锹好的男职工负责挖土,女职工及部分男职工负责挑土,堤坝上有人用钉耙把土敲碎拉平,就是这样手挖肩挑在平地上一点一点挑起一道延绵雄伟的大堤。
    不少男职工跟我说,挑大堤时指标进度压得很紧,每天必须完成计划土方量,为此他们挖土往女职工筐里放土时心里很矛盾,放少了进度完不成,放多了看着女职工艰难挑担的样子又很不忍。可为了完成任务他们只好狠狠心低着头挖土,不管张三李四,关系好坏,一视同仁地往筐里放土。
    挑担本不是女职工的强项,可她们没有男职工打锹水平高,为此每逢挑大堤女职工只能挑土,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说,大堤是由农场女职工们用双肩挑出来的。
    作为一个挑大堤的亲历者,我目睹也忘不了这样的场景。女职工们挑着箩筐排队走向取土点,装好土后挑向大堤处,重量约七、八十斤,沿路泥泞湿滑,深一脚浅一脚很不好走。到了大堤下更为艰难,随着大堤逐步筑高,要顺着堤坡把土挑上去堆到高处。堤坡很陡更湿滑,挑担的职工颤抖着双腿一步一步艰难地往上迈。时常见到一些女职工滑倒,只见她们爬起来重新挑上担子咬咬牙再往上迈,到了高处卸下土已是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可容不得休息,马上要下坡,排队,再担土,每天就是这样来来回回,重复着艰苦劳作。
    “小楼”班里的一个女职工跟我说,挑到后来大家都筋疲力尽,双腿发软,已爬不上堤坡了。这时“小楼”看着发急了,一边大声催喊,一边跑上前用双手推着她们的腰部硬是推上了坡顶。
    象这样的场景在当时挑大堤的现场比比皆是,数不胜数,相信每一位经历过的职工都是终身难忘。
    老彭和奚明讲述了一次挑大堤的经历,那次连队组织了一个十几个人的突击队参加加固大堤的任务。因为路比较远,为了抢进度大家住宿在工地现场,可现场没有住房,只有几间废弃的芦苇棚和羊棚,四面透风,晚上躺在床上还能看到星星。当天到了工地他们在草棚里架好铁床,放下铺盖就匆匆赶着干活了,想不到收工回到草棚一看都傻了眼。因为草棚搭在刚围垦的海滩上,沙土又松又软,铁床的四个脚已深深陷入沙土里,床铺已紧贴地面并还在下沉,加上屋内又冷又潮,根本无法睡觉,当晚他们只能窝在棚里,在稍干的地方垫上厚厚的稻草,十几个人坐在稻草上闲聊打牌,困了就依在稻草堆上打个盹。第二天天一亮他们赶紧把陷入的铁床拔起来,通过垫脚加固的办法把床铺重新架起来,才总算安顿下来。
    奚明说,那是大冬天,西北风呼呼地刮,气温在零度以下,每到开饭,饭菜从大锅里打到搪瓷碗一会儿就冰凉了,难以下咽。于是她们几个女生想出了一个办法,一个人一个人去买饭菜,一次打四两饭几个菜,打来后几个人围着乘热一起吃,吃完后另一个人再去打,如此才能吃上稍热一点的饭菜。奚明说,她与女儿说起挑大堤的故事,她女儿以为是天方夜谭,无法想象,难以理解。
    我的侄女76年到农场来玩,她也遇到了一次挑大堤的“天方夜谭”。那年冬天挑大堤连续多天下起大雪,而挑大堤是突击性任务,没有“外国礼拜”,下大雪也要施工,所以这次挑大堤更为艰苦,终生难忘。
    一清早连队职工就冒雪出发,女职工穿上雨衣和套鞋,头部颈部用围巾严严实实地围裹着。男职工头带帽子,上穿一件破棉袄,腰围处围上一根绳子,有的干脆用草绳一扎就这样上路干活了。道路被厚厚的大雪覆盖,初踩下去留下一个个深深的脚印,几十上百个人走过后雪水融化道路便泥泞不堪,行走异常困难。一不小心套鞋就滑脱了,鞋子上裤脚边沾满泥浆,身体腿脚都冻僵了,这时候唯有不停地干活使身体出汗发热才能抵御寒冷。然而雪天干活尤为艰难,泥土被冻过后极为僵硬,平日里崇明锹挖土稍用力一挖就挖上来,此时双手用力也很难深深插入土里,为此,一些男职工就用肚子顶着楸柄发力,就此才把僵硬的土块挖上来。挑担的女职工同样如此,不停地来回挑担,行走的小路早已成了一条泥水沟。为了防滑铺上一层草包,可不久草包也被踩进泥水里,道路依然泥泞湿滑。此时滑倒摔跤已成了家常便饭,一天下来衣服上脸上全沾满了泥浆。我侄女那时只有4岁,来连队时与牟惠芳睡至一起,她从未看到下这么大的雪,头两天还兴奋地在雪地里跳来跳去的玩耍十分开心。可没多久看到牟惠芳每天早出晚归一副疲劳不堪的样子,她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有一天她站在宿舍门口守候小牟放工回来,看着小牟浑身泥浆拖着疲惫的脚步在雪地里一步一步走来,她忙走上去拉住她的手撅起小嘴心疼地说:“娘娘,挑大堤哪能介苦啦?阿拉勿挑了,回去好伐?”真是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一个尚未懂事的小姑娘也知道了挑大堤的艰辛,农场的历史一定会永远铭记一代知青是怎样艰苦奋斗,战天斗地的!
    和挑大堤一样开河浜也是很艰苦的。前哨农场有一条南北贯串的中心河,宽20米左右,水深2米左右。我们一连四面环河,中间还有一条长约500米的隔离河。因河底淤泥容易堆积影响航运和河水流通,为此每隔一段时间要把河底的淤泥清掉,对河坡从新修整,农场职工称之为开河。
    开河时先要在河两端拦坝,用抽水泵把坝内河水抽干河床露底,然后作业开挖。开河一般在冬季农闲时,天气寒冷,作业困难,其艰苦程度不亚于挑大堤甚至更艰难。
    老彭跟我说起有一次开河晚上下起大雨,第二天一早他去工地一看,拦水坝被冲垮,河里抽干的水又被灌满,一台水泵也冻坏了。于是赶紧组织职工从新筑坝,另外要把冻坏的水泵拉上来修复。可水泵深陷在淤泥里,五、六个职工拼劲全力就是拉不上来,这时有人提议,要派个人下到河底托起水泵,这样才能拉上来。当时气温在零度以下,河面还结着一层薄冰,谁愿意下河呢?只见一位叫金等喜的职工二话不说,脱去外套、长裤光着身子一下子跳进河里,钻入水下慢慢托起水泵,在大家的齐心协力下终于把水泵拉了上来,而那位职工已冻得浑身哆嗦,嘴唇发紫。
    这件事让我感慨良久,这位职工不是党员、干部,平日里没有豪言壮语,可能也排不上积极分子,可是在关键时刻,一个知青职工的使命责任感会一下子迸发,不畏严寒,奋不顾身,闪现出令人敬佩的光辉。
    开河是有技术含量和难度的,河床都是淤泥,不像在平地干土上作业,打锹挖土很难。一些有经验的职工说,开挖时先要妥善地把表面一层淤泥取掉,中间留道沟排水,然后才一层层开挖。如果处理不好,哪怕人站立的位置不当,周边或底下稍干的沙土又会成淤泥状,会越挖越难挖。另外还要计算好河岸的坡度,掌握好开挖程序,否则会影响施工和进度。
    王国权是连队开船的,他自喻是开河的行家,每逢开河一些班长会邀请他当顾问,出出主意。他的特长是,能精确地计算土方量,有条理地安排开挖程序,最拿手的绝活是,计算好坡度,在河底计划标高位置再往下多开挖几层,等到拦水坝拆去河水一冲,会把边坡底部的土冲到河底,从而使河床的标高与计划标高一样。这种施工作业法是王国权在实践中摸索出来的,实践证明它能节省时间又能减少工作量。所以每到开河王国权是班组吃香的“水利专家”。
    对此我也非常感慨,知青职工虽然没有在学校受到很好的文化教育,可他们不乏才能和智慧,在那段岁月里他们的聪明才智在平凡的工作中闪烁出智慧的灵光。
    我参加过多次开河,包括一连中部隔离河的开河施工,在我的印象中每逢开河班与班之间的竞争最激烈。因为开河虽然是大会战,但不打统仗,每个班划分标段承包完成施工。
    开河时的竞争与大田作业竞争不同,由于开挖进度有快有慢,为此两个班边界线的留土特别容易发生冲突。刚开挖时边界线很清楚,挖到下面进度快的班为了防止土方垮塌,会在断面留一个向自己班倾斜的角度,越往下倾斜的角度越大,而且倾斜角度留下的土方是有相邻的班组负责开挖处理,因此速度慢的班要多挖土方,明显吃亏。所以每到开河各个班都把最好的锹手安排到边界线,拼速度,比技术,双方斗智斗勇竞争异常激烈。然而开挖速度总归有快有慢,边界留土的矛盾很难避免,速度快的班有意无意的总会多留一些土方,速度慢的班往往就会计较埋怨,因而边界如同国界时常发生争吵冲突。
    柏青跟我说起,有一次两个班为边界留土发生激烈争吵,互不相让,最后双方职工竟拿起崇明锹扬言到河岸上“对开”。当时柏青正好在现场,听到争吵声马上赶过去横挡在他们中间,看着怒气冲冲剑拔弩张的双方她严厉而又镇定地说:“你们要‘对开’,好啊,现在就上去,我看着你们‘对开’”。此话一出,双方职工都愣住了,你看着我,我瞪着你愣了好一会儿,最后也就鸣金罢手了。
    事后柏青做通两个班班长的工作,又妥善合理地解决边界留土矛盾,两个班的职工握手言和,又继续投入热火朝天的开河施工。
    对此我更是感慨,我们的知青职工是一群多么可爱的人,他们性格直爽,一起相处共同工作已在他们骨子里培育了可贵的集体主义精神,为了班组集体的荣誉,他们荣辱与共,心手相连,为了山河大地的耕耘,他们更是肝胆相照,胸怀宽广。
    岁月不会忘记你们,历史永远铭记你们。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知青竞折腰,一代知青战天斗地的足迹和精神永远镌刻在祖国的山河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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