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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列散文] 177、城里住住,乡下住住19:法昌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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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5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作者: 张生仁
   
    《城里住住,乡下住住》19
法昌其人

张生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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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如诗似画的崇明,在那烟雾飘渺的地方,有一种被绿色包围着的建筑,那就是我现在住的房子。
    “五一”小长假,我携儿女回家,才知道乡下人称我们这种休假叫“放养”。乡下人最最看不起的是个别上海人来到小菜地的那种吃相。不管什么只要听说没上过化肥和农药,抓起来在袖口上稍微那么擦一擦就往嘴巴里塞。一边吃还一边振振有词的喊叫着:“好吃!新鲜!真嫩!……”那种模样、那种吃相实在不敢恭维。
    毫无疑问,我们在上海的水泥屋里就可以称谓“圈养”啦。我说“这不叫‘放养’,叫‘放松’……”说这话时我有点急了。
    “都一样,都一样啊!”他说这话时显得很急吼吼的,那认真的样子有点好笑。
    在乡下休假的日子,我每天都到河边漫步,也经常碰到老同学发昌。他在河里下了一张能把大河拦阻起来的大网,还在网的地方盖了一间能住人的小小屋子,平日里他就住在这里,看见他这张大网。网很大,每每起网时,好像把整条河都揪了起来,很壮观。当看到他从河里提起的那张网上没有什么大鱼,小鱼倒是有不少时,我就对正准备抄小鱼的法昌说:“还是放回去吧!”
    “放回去?为什么?”黑端庄的脸上有些疑惑不解。
    “太小了,等长大以后再捞!”我是怕他那张大网把这条河里的鱼捞光了。
    “这你就不懂了,用不着担心,这叫穿条鱼,这种鱼是长不大的。要是不把它捞光这河里就长不出虾来啦。”
    听了这话我有些诧异,难道你打鱼还以为生态平衡有关系?
    “是有关系,现在干什么不得好好想想啊!孰轻孰重,要想清楚了再干。反正咱不能干那些不该干的事儿。你说对吧?再说我每天捞上多少垃圾来你知道不知道?我计算过了,网的贡献远比我的收入大……”他说这话的时候显得很自信。
    我后悔不该这样追着问这个话茬儿:“有了这张网你就不种地啦?”这好像是个生活关键。我自我感觉良好,于是,自言自语的说。
    “现在哪有地种?就那么点地,三两下就种完了。”话里透出一些凄婉。于是他又说:“没啥事在家里闲待着也难受。再说这也是一种生活方式啊。”
    “那么说你生活的主要经济来源很特别。”我担心这小鱼不会有人买。
    “它的刺很细,用不着细嚼慢咽就能吃的。我们这儿的老年人和小孩子专吃这般网鱼啦!”他指着浸在水里的空鱼篓说。
    “你一天能网多少鱼?能卖多少钱?”
    “快的时候一刻钟就能起一网,一网能有个把斤,一天下来也有几十元。有时就难说了,网不到时一天下来连电费都赚不回来的。”他说这话时显得随意又有些无奈。
    “人家到上海打工的人都富啦!你就不动心?”我用话来激他。
    “谁爱去谁去,反正我是不去了。”法昌不经意地说。
    “什么道理?人家可都有钱了……”我有点挑逗他的意思。
    “他们有多少钱我也不稀罕,你也不看看,丢下家什么的都不管了,你看看家里老的老、小的小……”他有好多话要说。看了看我就又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我看他着急的样子就不想再说什么了。
    “知足者常乐……”他说。
    我点着头,也说:“对!知足者常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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