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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列散文] 175、城里住住,乡下住住18:老汉和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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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6-1 06:58:5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作者: 张生仁

《城里住住,乡下住住》18
老汉和驴

张生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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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汉姓秋,秋天的秋,祖宗三代都是农民。家住在上海市近郊,行政区划分属青浦县。老汉告诉我说他的老家原本不在这里,是在一个比这儿还远的地方,那地方很偏僻很偏僻。是他爷爷的爷爷搬到这儿来的,这些爷爷们本来也想改变一下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命运,也曾想方设法地往城市里搬。但因为城里没有秋天,真正的秋天是在乡下,厂里顶多也只有秋天的日子。所以老汉至今仍然住在乡下。
    老汉承包了家门口的两个鱼塘,养的两塘鱼。
    我也是命运把我推到城里来的乡下人,来到城市久了就想念家乡下那种田园生活,无奈手头的工作、城市里的家庭离不开,就经常在双休日到乡下去钓鱼。以此来了却对家乡的思念,释缓城里生活的寂寞。
    去年秋天,单位里的同仁带我到老汉承包的鱼塘去钓鱼,认识了老汉。老汉很好客,每次去钓他的鱼他都不肯收钱,还招待我们午饭。每次吃完午饭他都会天南海北、城里城外的神聊一通。一次,聊着聊着一头驴从外面溜溜哒哒走进屋来,我一回头吓了一跳。
    “这个该死的东西,走到哪儿吃到哪儿,见啥吃啥,没想到老天爷也会造出这种东西来,出去!滚出去!我就不相信!哪里都有你!”
    驴子好像听得懂老汉的话,奔到堆放饲料的地方没皮没脸的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老汉冲过去抓住驴耳朵骂声不停地把它扯了出去。
    听到老汉的叫骂声,看到这头犟头犟脑的驴子立即想起了不知什么时候看到的两篇关于驴子的文章,这两篇文章都是说农村的老汉养的驴子吃了田里的庄稼骂走了嘴,惹得那些走到哪儿吃到哪儿、见什么吃什么的领导干部不高兴,打击报复的故事。
    老汉把驴子拴好,重新回到饭桌来的时候,还在不住嘴的骂那驴子,骂着骂着见我们都放下了筷子停住了吃,没了话,便生出一些尴尬来。
    “现在农村都机械化了,还养着驴子何用?”我说这话为了平衡一下我的思绪,缓和一下这种尴尬。
    “没啥别的可图,就是觉得好玩。”老汉说。
    “好玩?”我听不懂他的话。
    “就是好玩,我曾把它签公路上去过,让这头驴子站在那些最最高级的轿车旁边,上海人没见过它的还真不少。所有的人,就连那些警察也都好奇。根本就不去理睬那些高级轿车,有人还问我能不能骑,你说是那些轿车稀奇还是我的驴子稀奇……”老汉有点沾沾自喜、滔滔不绝的说。
    “城区是不准养的啊!”我说。
    “就是不准养才有养的价值。公园里、那些公共场所要是有了它不也是一种景观吗?看一看多少钱、骑一次要多少钱……不是又多出来一条财路吗?”从老汉的说话和表情中好象像他已经从这养驴中得到了很多,赚了很多。
    “你真的把它拉到市里去啦?”我有些惊诧。
    “要是能拿到市里去还好了,不但没拉去,还经常为它生气,也惹了不少的气。弄得我一骂它就有人怀疑我在骂那些人。”
    听老汉说到这儿,我就想起了他刚才骂驴子的那些话。而且越想越不是滋味。
    那天我饭没吃饱,鱼也没有多钓,草草收起鱼竿就回家了。
    从那天算起,有两个星期我没去老汉的鱼塘钓鱼,因为一到星期天就会想起老汉和他的那头驴子。第三个星期天还没到,老汉来电话说:“你们来好了,我已经把那头驴子杀掉啦。”
    “为什么要杀那驴子?”我问。
    “我不能因为这个东西失去你们这些朋友,再说它的确是没有用,而且还真的会惹祸,我想来想去,狠狠心就杀啦。”老汉话说得很轻松。
    “还是不去的好,去了给你添麻烦!”我很想知道老汉杀驴子时的心情,也很想表达一下我的内疚。
    “你们要来啊,否则我连现在的市场行情都不知道。真的……”老汉的话很诚恳、也很实在。
    听着他的邀请我真的不知道是去好还是不去好。不过有一点我感肯定,杀驴说明了老汉的诚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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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6-24 09:02:26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诙谐幽默,文笔流畅,作者写作技巧堪称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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