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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故友] 175、大丰知青故事多3:金晓红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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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6-1 05:53:4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作者: 张家新

   大丰知青故事多3
金晓红的故事

张家新


1.jpg
在水稻田里喷洒药水


    11月22日聚会那天,好热闹。可是那天我忙于摄像,无缘加入热闹的队伍,享受交流、聊天的快乐,但我不遗憾,因为我享受着大家的快乐。
    我用摄像机捕捉着一张张快乐的脸。陈秀永、汪锡根没有变,因他俩在八队时绰号就是“老头”,现在老了不过还是老头,老不到哪儿去。经文斌没变、丁呜华没变、“阿沪”没变(不过比上几次碰见时漂亮多了)……最后落到了那天跟我一样命运的金晓红脸上——他安坐在大门旁的签到桌前,没有离开过,因此也没有加入聊天交流中去——他也没有变,还是那张娃娃脸,头也还是像个脾气倔强的孩子,顽固地倾斜着,像时钟的指针,永远停留在6点零5分,跟在八队时一模一样。
    金晓红不但脸还是在八队时那样的脸,他的脾气还是在八队时的脾气。你看他坐在签到桌前纹丝不动、认真负责的样子,就猜得出他在八时那种顶真的神态和样子了。他是我在八队时碰到的办事认真、踏踏实实、一步一个脚印的人之一。
    那时开春积绿肥,他是我最不愿意碰到的称绿肥的人之一。如果你碰到他称绿肥,你就倒霉吧,他绝不会轻易放你过门。参的泥多了,他会给你抖掉;份量不够,他的头永远斜在那里,然后认真地对你说,
    对不起!再去积一点。
    再去积一点我还能忍受,而他的走路却很难让我忍受。在八队有俩人的走路永远是军人的步伐,一是“豺狼”,另一就是金晓红了。他的步子比“豺狼”还要大,还要快,而且是永远的大、永远的快。这样,我们就吃苦头了,因为那时到分场去开会、或者操练,军代表谢宪新就爱让他走在第一排带队,而他就迈开大步向前走去,苦了我们这班跟在后面的兄弟姐妹了。他就是那样得认真,步子一点也不会减小,也不会减慢。要跟上金晓红的步伐,我不得不加大步子、加紧步伐,真是累死我了。心里有时不得赌咒,又不是去充军,走这么快干吗?
    有时女同伴实在跟不上去,“管老太”会对着金晓红大声喊叫,走慢一点,等等后面的队伍。
    别看金晓红是个严肃认真的人,可他还是一位诗人。八队的诗人除了阿干,就是他了。阿干是我们八队公认的大诗人,人家出口成章,而阿干能出口成诗。哪年不记得了,但阿干有首诗我至今还记得几句。那次他的饭菜票不知怎么给掉了,他悲愤地作诗曰:千日积材一日烧,百日饭票一日掉,气得我七窍生烟,一只眼睛卜卜跳。别小看这首诗,虽粗略了一点,但运用了《诗经》的比兴手法,而且还比较押韵。而金晓红的诗就比较高雅多了。我记得金晓红曾作过一首“放水员”的诗:月儿俏、蛙声闹,是谁田间来回跑;一席星星一畦秧,星光点点秧上飘……可惜年数久了,不能全背出来了,但至少那时我认为这个“放水员”的诗歌写得好,所以现在还能记得起来,背上几句。
    金晓红办事的顶真负责,从跟他一起劳动几次,就会有深刻的体会。本来我们打药水灭虫是3人一组,扛上药水或药粉来到田头,一个人拿喷头负责喷药水,一个人托管子,一个打药筒。这药筒有点像自行车的打气筒,里面的皮宛子吃了药水,用不了多久就漏气,打不出药水,所以打不了多久就会坏,就要拆开来修,这样乘机也可以休息一会儿。不知什么时候,场部发了一台机器药水机,是一台小型汽油机带压缩泵的,队里派金晓红去场部参加培训、学习使用方法。金晓红回队后带领我们几个人组成一个打药水组,需要时就到地里去打药水。由他负责开始,我们几个打药水的就没有休息这回事。只要机器“突、突、突”地响,这药水就一直打下去。有时托皮管的人了酸了,刚放下胳膊休息会,他看见了就会大声叫:把皮管抬高点,压着秧苗了。真是小车不倒只管推——一直推到共产主义。
    但是,金晓红给我印象最深的还不是这些,而是他让我知道了和体会到什么是灵魂出巧,什么叫目瞪口呆。
    那是一个盛夏的深夜,哪一年我记不得了。那时农场卫生条件并不好,经常拉肚子的人很多。你想想,食堂里宰了一头猪,一下子吃不掉怎么办,要不了两个时辰,上面就会有蛆爬来爬去。所以,为了防止蝇飞到肉上撒子,就在肉的表面涂上敌敌畏药水,这样的卫生条件会好吗?拉肚子是家常便饭。
    有一次,我睡到半夜,肚子一阵发涨发痛把我闹醒,不好,要拉肚子了。我匆匆向厕所跑去。回宿舍时,忽然从眼梢处感到在隔壁宿舍的门上模糊不清地贴着一个人影,扭过去一看,这个人影很长,白糊糊的身子,没有脚悬空在那里,头也是模模糊糊的,一动也不动,一点声音也没有,完全是一个“鬼”,一个阎罗王派出勾人魂的“白无常”。我在潜意识里想大叫:你是谁?!但那时声音卡在喉咙口感到叫不出了;想跑,腿肚子软了,已经迈不开步子了;头脑瞬间一片空白,只感到人往下堕,一点力气也没有了——人处了极端的恐惧之中。就在这时,这个“鬼”发出了声音:“你在干什么。”我一听有声音了,也立即缓过气来,知道是人不是“鬼”,“鬼”是不会讲话的,而且从声音中听出是金晓红,一颗心终于跳回了心房,人也站了直了。
    这时我才看清,金晓红穿着一件塑料雨衣,在月光下泛出白色;而脚上穿着一双高统套鞋,在月光下黑黝黝,粗看像没有脚一样;头给雨衣帽子遮掩了,也像没有头一样,只有身体紧贴在门上,活像一个“鬼”。他的这身打扮,完全是为了在夜间值班时抵挡蚊子的攻击。我问他为什么贴在这门上,他说,他听见奔跑声走过来一看没人,就躲在这里等小偷。
    他等小偷,可差点把我给吓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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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6-3 19:05:56 | 显示全部楼层
    “这时我才看清,金晓红穿着一件塑料雨衣,在月光下泛出白色;而脚上穿着一双高统套鞋,在月光下黑黝黝,粗看像没有脚一样;头给雨衣帽子遮掩了,也像没有头一样,只有身体紧贴在门上,活像一个“鬼”。他的这身打扮,完全是为了在夜间值班时抵挡蚊子的攻击。我问他为什么贴在这门上,他说,他听见奔跑声走过来一看没人,就躲在这里等小偷。
    他等小偷,可差点把我给吓死过去。”
    ——还好你没被吓死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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