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农场知青家园网
您好,欢迎访问上海农场知青家园网
查看: 455|回复: 0

[怀念故友] 173、大丰知青故事多2:陈秀永的故事

[复制链接]
字体大小: 正常 放大
发表于 2019-5-21 21:01:5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大丰知青故事多2
陈秀永的故事

张家新


0A.jpg


    按语:张家新的文笔实在老到,述说起海丰农场知青的故事犹如行云流水,酣畅淋漓。
    前一篇即第171号《木太太的故事》,其将主人翁王少如的形象描绘得惟妙惟肖,其性格也被刻画得入木三分。从首段“木太太”在众人苦苦等待中姗姗来迟的描述开场,先后叙述的母嫌子“木”、干活慢吞吞、慢条斯理地揭发他人的私心,直至结尾处揶揄别人木笃笃,自己反倒很讲效率的一系列情节,让人看了忍俊不禁,乃至捧腹大笑。
    本篇《老头的故事》则另辟蹊径地从一大帮在现实中已经成为真正的老头子们,居然认不出原先一直被自己唤作“老头子”的情境开始,展现了如今的陈秀水有别于他们,青春焕发,朝气蓬勃,完全一幅年轻人的做派,在惊讶之余的阅读中深刻体会了文章的精彩绝伦。当然其中所叙述的故事情节还是当年发生在海丰农场的事情,读者尽可自行一睹为快。


    我本来想把标题“老头的故事”,后来一想,八队有两个老头,除了陈秀永外还有一个老头,写“老头的故事”容易张冠李戴——搞错,所以下笔的时候,写成了“陈秀永的故事”了。
    金波兄笑惠敏兄眼力不济,看着陈秀永的照片却不认识。其实不能怪惠敏兄眼力不济,而是应该怪陈秀永太年轻了。那天去天目山旅游在博物馆门前集合的时候,我也简直不敢相信自已的眼晴,这是农场里的老头吗,怎么这么年轻?穿了件紫酱红的T恤衫,一条米黄色的西裤,足蹬真皮黑色船鞋,一头黑发,身背一只奥林巴斯相机,镜头能伸能缩,一副三、四十岁年轻人的打扮,在我们这群花甲之年的真老头中显得是那么的年轻,谁会想到他是老头。所以,惠敏兄的相见不相识完全有道理的。
    相当初,农场的队伍才开,陈秀永就当上了驾驶员。当然那时驾驭的不是汽车,是牛车,不过他现在驾驶的确确实实是私家车。但在那时驾牛车也确确实实是洋行。春不用起秧插秧,夏不用耘田拔草,秋不用弯腰割稻,冬不用挖河挑土。在别人脸朝黄土背朝天、辛劳耕作时,他坐在牛车上,扬起手中的鞭子向空中一甩,“劈”的一声响,打了一个响鞭,嘴里吆喝着“啊、啊”,是何等的……
    说实话,陈秀永在八队时并不老,在我们的长相还比较稚嫩的时候,他看上去不过显得成熟了一点,就是看上去长得比我们老相一点,不知是哪个缺德鬼给他起了个“老头”的绰号,以至现在我们成了老头,他倒没变,还是那么的年轻,那么的朝气蓬勃。
    其实陈秀永在驾牛车的三人之中,驾驶牛车的技术是最稳的。坐他的牛车,或者跟他的车干活是最放心的。冯挺涛干活最快,但有点头五头六。“西贝贾”干活虽慢,但有点塌头落劈。唯有陈秀永不紧不慢、稳稳妥妥,他赶车、你放心。对于这一点,我是深有体会的。
    那时,跟着陈秀永干活都是一些往牛车上装卸东西的活,最多的运稻和运草。秋天稻子收割完了,靠牛车运到打谷场;冬天荒地里的割下的茅草吹晒干了,靠牛车运到堆草场,那时牛车的用场大着很。运稻和运草时,队里就给每辆牛车配一到两人当下手,专门负责把稻或草用叉子叉到牛车上,而赶牛车的则把稻或草在牛车上堆起来,这可是个技术活。我记得,我经常跟着陈秀永的牛车干叉稻或叉草的活。
    陈秀永堆草技术一流。他能把草堆得有亭子间那么高,而且四平八稳,即使牛车驶过坑洼有些颠簸,车也不会倒。记得有一次跟陈秀永运稻,他已经把稻堆得亭子间那么高了,按说已经够了,不得再堆了,但他看见这块地里还留下一些稻没解决,就说把这些稻一起叉上来吧。我说不能再堆了,上路的时候要翻车的。他说没事。他是车老大,我们当然只能听他的。等把这些稻叉完,牛车上的稻快要到三层楼了。他在车顶上捆绑好后,在车屁股顺着绳子下了车,看了看两个大胶轮,这两个大胶轮已经被稻深深地进了田里。陈秀永胸有成竹地用大锹在车轮前挖出两个斜坡,然后又到田边,在田与路的接壤处用大锹铲出两个斜坡。只见他不慌不忙,左手抽紧缰绳,右手挥起鞭子,在空中“劈、劈”了一记响鞭,清脆响亮,嘴里大喝一声“啊、啊!”那三头牛听到号令一起发力,牛车顺爬出了坑洼慢悠悠地朝路边驶去。   
    车到路边,最惊险的事就要发生了,这是最容易翻车的时候。陈秀永这时不敢怠慢,又扬起了鞭子,朝头牛的屁股上“劈”的就是一鞭。那牛吃了生活,拉紧了车绳往路上迈去。这牛到了路上,想转弯朝路上走,这时车还在田边,如果这时车子边拐弯边上路,牛车非翻车不可。我看着真揑了一把汗。这时陈秀永左手把缰绳抖了几下,抡起鞭子朝头牛的屁股上又是一鞭子,那头牛好像懂事,不敢朝路上走,而是一直朝前走,一直走到排沟的坡徒上,牛车也顺着挖好的坡道摇摇晃晃地驶到了路上。这时陈秀永收紧了缰绳,那头牛慢慢地从排沟的坡徒上爬到了路上,整个牛车也慢慢地在路上转过了弯。好险啊,这时我提到嗓门眼的心才放回了心房。
    陈秀永也是我们八队最受欢迎的人之一,每每他总会给我们带来好事。每当农忙的时候,他总会驾着牛车把点心送到田头,热乎乎的。有一年他从场部给我们拉回了上海产的月饼。记得印象最深的一次,那年冬天挖西干河,我们八队负责的河段在五大队和六大队的中间,而且吃、住在五大队。可是五大队的伙食并不好,也许是因为一下子增加了一倍的人,食堂里忙不过来,伙食也马虎了;也许是他们队里没有丁鸣华这样的高级厨师,烧不出好莱。为了鼓舞大家的干劲,也为了调节大家的伙食,队部决定由八队食堂烧一次饭莱送到工地,改善大家的伙食。当陈秀永赶着牛车,把丁鸣华烧的饭莱送到工地时,大家山呼雀跃,那开心劲甭提了,就差一点喊“毛主席万岁”。后来,我们的午饭差不多都是由队里的食堂烧好送来。
    陈秀永还是一个快乐的人,赶车时嘴里经常会咿咿呀呀地哼起小曲,车赶到无人处,他会提起嗓门高吭起来。在八队,除了我以外,他大概是最爱唱样板戏了,他最爱唱、也最常唱的是《智取威虎山》中的“打虎上山”那一段。这不,这次在前往天目山的车上,当着老八队员的面,他又提着嗓子唱起了“打虎上山”,不过他这次唱到一半谦虚地说,好久没唱了,唱不上去了。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Archiver|手机版|小黑屋|上海农场知青家园网  

GMT+8, 2019-8-23 12:43 , Processed in 0.052853 second(s), 9 queries , Memcache On.

Powered by Discuz! X3.2

© 2001-2019 Comsenz Inc.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