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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列散文] 167、城里住住,乡下住住14:文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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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4-22 07:23:4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作者: 张生仁
   
    《城里住住,乡下住住》14
文竹

张生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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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经常在案头摆一盆文竹,因为我喜欢。
    花木丛中,中国人与竹情有独钟“竹解虚心是吾师”,文人墨客更有历数千载而难解的恋竹情结。“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就是苏东坡的名言,他的这一名言几乎被封为经典,至今还被许多风雅或自认为风雅的人悬于座右。
    竹清高有节,既是花木中的逸品,又经历代文人墨客品题、鼓吹,升华成一种精神与人格的象征。古人爱竹,是将竹的生命状态作为自身写照,以寄托遗世独立的高洁情怀;今人爱竹,更多的则是为秉承古风,以求得在精神上与古圣先哲的息息相通。
    较之古人,今人与竹则实在又是疏远了许多。倘家在乡村山野,欲与竹亲近,做到“居有竹”,好说。环宅一片竹林,有小鸟觅食于其间,有画眉放歌于其上,正是许多农家共有的风景。如栖身都市,居处除非独门别院,谁能于十丈红尘之中,万丈高楼之上,手植数竿修葺于窗前,当清风徐来之际,听露滴清响,看叶筛月影,以游目驰怀,托物寄兴,品尝那份清雅。
    “居有竹”对于普通的现代都市人实在是太奢侈了些,一般人便退而求其次,在居室中养上一盆文竹作案头清供,也算是沾了个竹字,足以娱目醒心了。
    文竹名竹而实非竹,究其出身,乃是南非的一种多年生草本植物。它还有两个别名,一为云片竹,一为芦笋山草。较之文竹之名,这实在是太缺乏想象力了。
    文竹之名,既雅致,又寓有深意。不知是哪位中华文化人的神来之笔,南非人纵是再过上一万年,怕也是想不出极具中国作风、中国气派,钻石般熠熠闪光的名字!
    文竹是当得起这个竹字的,因为它着实有竹的气概。
    其干虽细,却也是“未出土时先有节”;其叶虽弱,恰正如“百炼钢化作绕指柔”。尤妙者是其茸茸嫩叶,若雾絮,如鸟羽,绿意幽幽,实是可人。远远瞧去,瓷盆之上春云初展,秀雅宁静;居室之中美松迎客风韵飒然。对之既久,实可清心火,去尘嚣,人纵俗也俗不到哪里去。
    文竹文竹,文雅之竹也。文乃其心,竹乃其魂。这恰恰也是一般讲风骨、重操守、淡泊自甘、宁静致远的知识分子的心灵写照。
    文竹生长快速,三四年就可长达三四米,但欲塑文竹之美,偏又是颇忌讳这个长字的!有人曾将它培养成攀援型的,长势虽茂盛,却如同绿森森的一蓬乱草,既难入画,有难引诗,文心竹韵,是荡然无存了。
    文竹之妙,正在于小中见大,柔中见刚。干矮枝横,则显得风骨铮铮,内涵丰富,具有张力,纵横间可得尺幅千里之势,俯仰间能尽栽云载月之意。如任其疯长,拖丝引蔓,则恰恰是弃长就短,必将导致风致尽失,休言那个竹字,连文字后面也该带个弱字了。
    莳养文竹,欲求其“大”,得从小处入手;欲求起刚,须还其柔之本真。运用之妙,存乎一心,个中旨趣,大至为人处世,小至作文吟诗,有心者何不细细玩味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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