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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列散文] 165、城里住住,乡下住住13:话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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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4-12 06:37:0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作者: 张生仁
   
    《城里住住,乡下住住》13
话雨

张生仁


                02.jpg                


    崇明的早晨依然有点寒,前几日的阳春突然间因为这雨而没有了影子,隔着窗子看远处的田坎地头悠然地有些春的绿色和斑驳的花黄。雨滴寂寞地扑着窗棂上的玻璃,远处模糊地更加模糊了,让我依稀地看到了似曾相识的旧景,总觉得不远的桥头有人在撑着油纸伞,立在风雨中,这,似乎就是多年前江南的印象。仔细斟酌并非如此,总觉得有些在家时候的感觉,不知道是家乡的春雨拂进了我的心头,还是我眼前的江南春色的含糊了家乡的味道。本不是个思乡的人也不知道何时变得那么地多情,多情也到罢了,而在我的心里总有一种反叛这感情的力量,使得我说出这话来,觉得更多的是一种怀念。怀念与思念是不同的。
    思念有种盼归的意念在里头,而我不是,所以我宁愿叫他怀念。我不喜欢春天的雨,翩翩来到这雨多的地方,将近的梅雨季节会造就的身心疲惫和郁闷,都在这春的雨里先整整地预演了一遍。春雨天并不是浪漫的日子,在我看来,更适合窝在被窝里面读书,或者在拉着窗帘的屋子里睡觉,当然,如果是在夜里更好。
    或许睡觉是打发春的最好办法,或许睡觉是春天来打发我们的最好办法。所以有了春困、秋乏、夏打盹。我想到春天就不自觉地想到了落不完的雨水,那一下就是两三天。到处都烟雾缭绕的感觉,叫人更加的贪困。贪困,这样的说法是我从母亲那里听来的,她老是说我在春天没有精神,一幅懒洋洋的样子。但是,我有自己的看法,我也是很有精神的。那是在春光明媚的时候。不过在春雨下着的时候,我宁愿睡觉,这样就可以避免这倒霉而又潮湿的天气,还有那有些阴冷的风。同时,也可以去做一个阳光灿烂的梦。下雨不出门,我不愿意雨来打湿我的衣衫,管它是什么杏花雨还是杨柳风。我曾经想着似古人一般,穿着木屐去游园踏青,带着好酒菜独自欢饮,去体味“杖篱扶我过桥东”的悠然心情,但现在想起来便只是做梦了。
    雨打湿的泥土里泛着春的气息,那初长不久的小花和一些莫名其妙的杂草生在上边,清新得有些让人沉溺。想着春月间应该正是农时,要卷起裤管下水田的,水是解冻时间不长的,冰凉渗骨。这样的体会还是少些好。但是,人们似乎并不会因为这样的天气而错过栽种的好时候。秧苗要插了,燕子应该也飞回了吧,去年屋檐下的窝今年是要重筑吗?
    人们匆匆忙忙如这燕子一般,城里的世界倒不如乡下来的实在,躲在钢筋混泥土的森林里面,真不知道季节的变化,想起了家乡的一句话“刺荚里的斑鸠,摸不着春秋”好像就说的是这码子的事情。
    我宁愿呆在屋子里睡觉,远离春天,远离这个雨天。
        我也宁愿怀念家乡的春天,在远离家乡的地方怀念,但是只限于阳光明媚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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