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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舌尖美食] 161、摸螺蛳(外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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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3-23 07:06:0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作者: 冯允箴

摸螺蛳(外一篇)

冯允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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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螺蛳是一种水生动物,身上驮着一个螺旋形的硬壳。以前人们想吃它,只要卷起裤腿下河去摸就可以了。
    一般来说,摸螺蛳春秋两季最适合,冬天水冷下不了河,夏天气温太高,螺蛳容易死亡变质。摸螺蛳的地点也很好选,村边小河的水桥脚里最佳,因为妇女们在这里淘米洗菜,螺蛳就喜欢吃这碎米菜屑,所以,平时它都附在水中的水桥石上。摸螺蛳的人只要碰到它后轻轻一撸,便会掉入手中,放进束在腰间的花袋或提在另一只手中的小竹篮中,两三座水桥摸下来以后,便可满载而归了。
    螺蛳摸回家后,须放在陶制的钵头中用清清的河水静养上两天,让它们排出体内的污物和小螺蛳,此后便可放心食用。
    螺蛳的吃法有两种。一是生炒,把螺蛳洗净后的尖端用火钳或老虎钳夹掉,直接放进热油锅中爆炒,加入酱油葱姜之类的调料即成。另一种吃法,是把螺蛳放入开水中焯一下,再用针把半熟的螺蛳肉从壳里挑出来,然后将半熟的螺蛳肉和韭菜一起炒,也是一道美味的菜肴。
  

    (外一篇)
摸螺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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韭椿碧翠闹厨房,田螺挤破荆条筐。
溪水芦花未露面,河底摸蛳正繁忙。

    “馋”为人之共性,也算口福吧。老北京人讲求吃、爱吃、更会吃。吃有吃的讲究;吃有吃的学问;持有吃的乐趣。这起根儿上传下来的礼数,大抵与时令相契合,逢时按节总不会错。再说,还有胡同小贩四季的吆喝声,时时给您提着醒呢,错不了。
    您听:“嗳!活鲤鱼呀,活鲤鱼。”一准儿是阴历初二,因为这天是北京人祭财神的日子,要将红纸剪就的“财”字贴在鲤鱼的双目之上……是用大红的财气迷住财神的双眼;“嫩了芽的香椿哟,”这声吆喝标志着仲春的到来。卖香椿的臂上挎着小篮子,细柳条捆扎着簇簇嫩绿喜人的香椿;开春吃春饼;随后黄花鱼上市,恰巧后院花椒树发芽,正好掐下来烹鱼;紫藤花开,吃藤罗饼;玫瑰花开,吃玫瑰饼;还有枣泥大花糕。赶着节气,姐姐们又该忙活了。到了夏季,菱角、莲蓬、藕、豌豆糕、驴打滚、艾窝窝,一块儿堆儿来了。席上常见水晶肘,坊间唱卖烧羊肉,这时候嫩黄瓜、新蒜应时而至。当听到“臭豆腐、酱豆腐、韭菜花,酱黄瓜”时,人们就知道已是金风送爽的季节了。秋风一起,先闻到糖炒栗子的气味,然后就是烧烤、涮羊肉,还有七尖八团的大螃蟹。四季轮回又到了正月里养小金鱼儿的时候了。
    “来点熟咸螺蛳吧,真正儿五香的,大人吃了清眼的,小孩吃了磨肌的。”这声吆喝加上“唤头”一响,您就看吧,胡同里嘴馋的孩子都跑出来了,有拿着大花碗的、举着破瓦罐的,有的干脆端着木盆就来了。卖螺蛳的人前面担着泛白茬的木笼,笼里盛着炒熟的五香螺蛳,清香扑鼻,令孩子们垂涎不已;后面挑的是荆条筐,筐里放上席篓,装的不久前才捞上来的鲜活螺蛳。急性子的,用粗瓷碗从笼里给您上半碗炒熟的五香螺蛳,用酸枣树上的木刺(卖螺蛳人给您备着呢)挑着吃,先解解馋;慢性子的,拿笊篱自篓中捞出带着青苔个头大小差不多的活螺蛳,放在自带的容器里(需要加工食用),价廉物美,是咱这小户人家的首选。活螺蛳刚买来的时候用清水养在大木盆里一、两天,滴几滴菜油让其吐尽泥沙。螺蛳养在水里会悄悄地张开盖着的翳,用吸盘慢慢沿着盆壁往上爬,小小的生命也非常可爱。待泥沙吐尽,便能吃了。
    螺蛳一般就两种吃法,爆炒或水煮。
    爆炒:声音很特别,螺蛳被夹在铁锅和铲子之间跳舞。声音特别,稀里哗啦的,而且速度要快。炒大发了肉发紧易缩就不嫩了。放葱姜,黄酒,酱油和白糖,火头要急,爆炒几下上锅盖,待螺壳脱了衣,就可盛起。一碗炒螺蛳,在物质匮乏的年头,也算一道荤菜了。
    水煮:要先夹断螺蛳的尾巴,好入味儿。再用清水仔细投几次,洗净后入锅。螺蛳在煮沸的花椒水里开上一开,即可拿笊篱捞出,然后备个小碗,里面放些酱油、姜末、醋和香油。吃时用卖螺蛳人给的酸枣树上的木刺,将螺蛳孔上的“盖头”拨去,取其肉蘸着碗里的佐料而食。味道鲜美,别有一番风味。
    吃螺蛳是非常有情趣的,真正会吃的不用木刺挑,用嘴就着螺口猛地一嘬,带有鲜味汤汁儿的螺蛳肉便被吸入口中,“滋、滋、滋”的吸吮声,节奏分明,吃的人津津有味,一副全身心投入的样子,享受过程也是百般的鲜美。
    顺便透露个秘密,每年芦苇钻出水面,我就不再买螺蛳了。昔日京城的四郊水系发达,小溪乃至河流四通八达,且清澈见底。驻步在岸边细看,就会发现大大小小的螺蛳在水下滚动。小时候我常与一群小顽童脱光了一猛子扎下去摸螺蛳。不一会,吐着水浮上来,手里举着两大把青壳螺蛳。再一个猛子扎下去,又是两大把。如此再三,晚上姥爷喝烧刀子的菜和全家人的下饭有着落了。螺蛳吸附在河底河岸的石头上,摸起来并不难,所以小孩子都把它当作玩儿。
    “大田螺”个儿大,观赏性强,据说也有吃的。老北京人吃的可是小田螺-----螺蛳,大的还留着生小的呢。
    要说,下郊外窑坑弄螺蛳,顺脚摸条鲤鱼回来,该是一件美事。有一次算是吓着了我:瞅着一条鱼身边游着,一伸手溜了。我急了顺着它游得痕迹一猛子扎了下去,您猜怎么着?一脑袋扎进了渍泥里,一只脚还被水草缠上了。幸好,铁蛋发现早,几把號住我,与其他伙伴儿将我救起。当时,我的脸色铁青,连吓带憋得。鱼没弄到手,得了恐水“后遗症”。打那次以后,老实多了,见着水坑怵头。多亏瞒着没让姥姥知道,若是姥姥知道原委,非一辈子不让我碰水不可。
    摸螺蛳的经历,是我小时候不可磨灭的记忆。
    不是回回满载而归,不是次次幸福时刻。给我的启示在于:想得到的要用努力换取;螺蛳也是一种生物,学会善待;忽略小湖小溪的作用,就可能在不经意中陷入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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