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农场知青家园网
您好,欢迎访问上海农场知青家园网
查看: 388|回复: 0

[夕阳彩虹] 160、参加知青历史文化研究会大会有感

[复制链接]
字体大小: 正常 放大
发表于 2019-3-17 06:10:0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作者: 季路德

参加知青历史文化研究会大会有感

季路德


0.png


    按语:日前,上海市知识青年历史文化研究会常务理事戴肃发送了季路德撰写的上述文章,笔者也参加了那天的大会并在戴肃的推动下在分组讨论会上做了发言。
    鉴于季路德对参加知青组织的缘由,以及对组织运作的经费、人员的构成和后继梯队、理论观点的形成和提炼所必需的客观环境与条件等的看法,有一定的代表性,因此刊登此文,抛砖引玉,以期引起众多人士的共鸣和献计献策。



    3月10日,我作为新会员出席了在上海师范大学举行的上海知识青年历史文化研究会二届三次会员大会。
    说起来,虽然我是老三届,是下乡11年的知青,也对知青历史有兴趣,但之前却不知道有这样一个研究自己历史的知青民间组织。我接触这个研究会有点偶然。2011年初,上海世博会刚结束,我参加了由上海市地方志办公室组织的《上海世博会志》编纂工作,结识了地方志办公室副主任朱敏彦兄。2018年,敏彦兄参与编辑的《知青老照片一一上海知青在黑龙江》出版,得知我曾经是赴黑龙江的下乡知青,他特意给我寄了一本。我翻看着这本厚厚的相集,知道有这么一个知识青年历史文化研究会。然后我上网查阅,看到我之前在筹备世博会时认识的上海师范大学教授杨剑龙,是这个研究会的副会长。我随即与杨老师联系,在他的指导帮助下,加上敏彦兄引荐的研究会副会长兼秘书长张刚兄,两位担任我的入会推荐人,于是,我成为这个研究会的第十六批新会员。
    3月10日上午,我来到桂林公园附近的上海师范大学会议中心。排队交会费,交会员证照片时,突然有一种久远陌生的情感——以前读书、下乡、工作时,进入新的群体,要认识一批新的朋友了,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我环顾四周,大堂里很多人在热情交谈,“啊!好久不见了”“你来了?”“你是坐什么车来的?”有的相互拍照,一小群一小群头发花白的男女,很象是现在流行的老同学相约出去旅游。但在这里,多数人穿戴讲究,精神矍铄,还有的人一看就很有气质,和一般的退休老年人有明显区别。
    大会开始后,阮显忠会长做了报告,我就此了解了研究会开展的工作是:举办学习领会党的十九大精神相关活动;实施知青史料建设工程;开展多项知青学术研讨活动;组织丰富的知青文化活动;宣传报道和对外交流;研究会自身建设;等等。然后分组讨论,我进一步了解了这个群体。我参加的这个组都是新入会的会员。知青聊起来都很有缘——主持会议的方韧女士,是研究会副秘书长,和我在1968年同一天同一辆列车到同一个查哈阳;另外有两位比我早两天出发,到49团;还有一位王要武老师,说是后来到镇江农学院读研究生,我说那么你认识金圭吧,他是我中学同学,王老师说,金圭是我研究生同学啊!其他人聊起来,也多有相似经历,或者在很相近的地方工作过。聊起50年的经历,都收不住,甚至有点激动,“我们这代人”“我们曾如何如何”“我已经写了很多,我还要把这些历史写下来”……


    我为什么要加入这样的组织呢?浅层感觉是我退休了,需要有新的社交场所,有点事做或者思考,以防止老年痴呆症;深层次的原因,是我认为知青历史文化研究非常有价值,而且非常紧迫。
    这是我参与世博会志编纂后的切身体会。
    2010年10月,上海世博会还在紧锣密鼓之中,朱敏彦率地方志办公室同志来世博局,商量编纂《上海世博会志》事宜,但是那个时候,没有人能够抽出来、静下心来做这事。2011年1月,敏彦兄再次来到世博局,拿出殷一璀关于编纂上海世博会志的批示。这样,我和同样已退休的汪均益一起,参加到《上海世博会志》编纂办公室。
    编纂过程甜酸苦咸辣,五味俱全,我曾被老领导私下批评“你是了解世博会的,怎么编写成这样?”这就不在这里说了,反正最终是“无疾而终”。今天回过头来,就是一句话,上海世博会的精神遗产没有得到很好的整理、发扬。以至后来每当有需要时,比如上海市筹办进博会,外地申办世博会或其他大型活动,为国际友人申报荣誉市民称号等等,要找相关资料,总是感觉缺一口气,难以如愿。当然遗憾还不止这些,这样的重大活动,这样一个发达国家举办过多次的国际盛会,即使在网络时代,依然有不少国家争相申办的世博会,究竟对上海对中国有什么价值,现在还是没有什么结论。
    2017年10月起,我和部分原世博局同事陆续开了世博回忆的博客和微信公众号。我相信,这是有意义的事。汪道涵说,世博会管50年。而现在不到8年,就开始被遗忘,这是不正常的。我们无力改变这种状态,但是我们有责任留下资料,让后人去重新研究,否则资料丧失,将留下永久性的遗憾。据说,孔子为了强调“礼之本”,需要考证礼之初,但是他叹道:“夏礼,吾能言之,杞不足征也;殷礼,吾能言之,宋不足征也”。意思是,夏代、殷代的礼,我能说出来,但是在继承夏的杞国、继承殷的宋国那里,描述夏礼、殷礼的文献资料不够多,否则,就能验证我所说的是正确的。难道关于上海世博会这样一个重大项目,后人也要感叹缺乏资料而“不足征”吗?
    因此,我感觉,阮显忠等一批知青创办了“上海市知青历史文化研究会”,记录研究人类史上罕见的千万年轻人短期内反城市化迁徙,是一件功德无量的事,是有很大的社会价值的事。


    但是我体会,研究会做这事,实在是困难大得很!大得很!
    第一,研究会是非政府组织,缺乏财力。虽然理论上说,研究必须公正,不能接受附带有观点要求的资金。但是现实生活中,没有钱,就难以组织人力物力组织大规模的调查研究,难以收集保存历史资料,难以开展学术讨论,甚至难以形成有利于调查研究的群体氛围。更深入一层地分析,目前我们的社会对非政府组织的管理还不成熟,行业协会处在与政府部门脱钩、逐步发育成长的初级阶段,政府关于非政府组织的管理职能和服务措施都在探索中。这样的环境下,知识青年历史文化研究不可能单独得到社会各界的特别支持。
    这种状况,在会员大会的报告中得到反映。我很佩服研究会领导殚精竭虑为各项活动筹资策划,也很赞赏为研究会活动创造条件的高校、企业。但从长远看,这不解决问题。不知道今后会怎样!
    第二,从目前研究会成员来看,应该都是有下乡经历的,因此,从年龄上说,已迈入古稀之年。而知青研究是长期的工作,需要薪火相传,接班人在哪里?现在一说起来,就是50周年了。乐观一些,我们还能有5年、10年,甚至更多年的研究聚会,但是老了,记忆思维都要差了,因此,只要不是把研究会当成知青联谊会,就一定要解决研究力量的第二、第三梯队组成。这次会上发的材料里,我很高兴地看到2018年在复旦大学举行的一场“新史料与新视野:上山下乡与知识青年学术研讨会”,21篇论文中,有10篇是没有知青经历的青年学者写的。这非常好!盼望我们这个研究会能有这方面的长期考虑。
    第三,也许最主要的困难是如何明确知青研究的史学观点。我没有研究过历史学,但我知道,历史绝不是简单的事实记录,“史”“论”是紧密结合的,当我们在叙述某段历史时,一定采用了某种史学理论。比如,现在关于中国历史,经典理论是原始社会、奴隶社会、封建社会、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但是新的理论是原始氏族部落、封邦建国制度、大一统帝制、共和制度。究竟采用哪一种理论?兹事体大!极大!
    知识青年是中国现代史上一件波及面极广、规模巨大的移民事件,其形成原因、运动机制都非常复杂,和国际共运意识形态、党内斗争、城镇化、经济结构、文化传统、地区差别等都有联系。而且坦率地说,目前尚未达到可以对很多事畅所欲言的境地。因此,上海的这样一个研究会,必须也只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里,为知识青年研究工程添一把柴,加一把火。至于最终后人看到的是什么样的知识青年运动,那是很多人在若干年后研究的结果。
    说得明白一点,“当代修志,隔代修史”。当事人必须留下回忆,否则后人只能猜测、感叹,没有资料。这次分组讨论时,原黑龙江兵团49团12连知青唐遵义出示了她连队自费编辑印刷的《魂系黑土地》一书,汇集了他们连队知青的回忆和照片,就是一件很值得推广的事。但当事人难以修史,因为“人”都是社会人,都在一定的社会环境中生活,一定有自己的喜怒哀乐,让他们来记录事实,留下自己的足迹,完全必要!但让他们来给这段历史下结论,难免会走样。毕竟,历史是“History”,不是“Mystory”。
    从现实来看,也是这样。窃以为,上海市知识青年历史文化研究会,很难成为一个冷静、客观观察知青历史的学术群体。每个知青有自己的经历,对这段经历,或抒发情怀,或厌恶无聊,或感叹时人无情,或留恋老友真心,或要为困难知青呼吁,或要为知青地位正名。知青聚在一起时,很容易慷慨激昂,很难摆脱情感对判断的影响。这种情况下,与其勉其为难坐冷板凳潜心研究,不如顺其自然把知青的经历和情感记录下来!


    不管怎样,当后人在研究知识青年时,采用了我们留下的记忆,参考了我们的观点,顾及了我们的情感,这就是我们的贡献。
    初入研究会,乱谈一通,若有不妥,敬请谅解!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Archiver|手机版|小黑屋|上海农场知青家园网  

GMT+8, 2019-4-21 02:47 , Processed in 0.057865 second(s), 11 queries , Memcache On.

Powered by Discuz! X3.2

© 2001-2019 Comsenz Inc.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