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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光明] 143、回眸时光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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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2-12 04:42:3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回眸时光的眼睛
——崇明岛知青公园掠影

文、图/陆永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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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原上海市新海农场内的知青公园


    按语:你可曾知道,崇明岛上又新增了一座公园,它是以“知青”名字命名的,就在以前的新海农场,如今的新海镇境内。如果你还没有去过,那么就不妨请陆永兰担任向导,随着她的目光,我们来个一睹为快吧。


    似曾预约,说来就来了,我一脚踏进了崇明岛知青公园里;似曾关注,那么多模糊而遥远的知青故事竞相扑面而来。
    在崇明岛西北门户重镇——新海镇的东侧,在北沿公路西端的马路边,一块乳白色的长方形大石头竖立在秋风里,上刻:“知青公园”四个大字,日期是:“丁酉年仲秋”
    它共占地100亩,有四个进出口,一条半圆形的小河把公园分成了内外两圈。
    在公园的南端的草坪上,立有一块高大的雕塑主题墙。洁白如玉的底色上,长江水滚滚东流,涌起层层波澜,一轮朝阳喷薄而出,光芒万丈。江岸上,芦苇摇曳,芳草萋萋。远景里,几个年轻人正吹拉弹唱,还有几个年轻人正在学习,更多的近景中的年轻人则挽着裤腿,肩扛锄头,精神抖擞地走在农场康庄大道上……
    一台红色的东方红拖拉机静卧在知青主题墙的左前方,它仿佛依然是知青朝夕相处的好朋友。曾经,它迎来朝阳,送走落日,在无数农忙的日子里,驰骋农田,风光十足。这位农场时期的得力干将,如今年事已迈,早已卸甲归隐,退出了历史舞台。当下,以时光见证者的身份,躺在公园的胸膛上,接受无数垂怜和询问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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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题墙的西侧,一个肩挑担子的青年塑像,特别引人注目。他目光炯炯,神态坚定,仿佛那颗愿意为党为祖国为农场贡献一切的火热的心,依然在熊熊燃烧。
    沿着公园的外圈慢慢踱步,便会跨上小河上架有的四座特殊的小木桥。从西南角到东北角,依次是“跃进桥”“新海桥”“红星桥”和“长征桥”。桥桥相望,桥桥相连,仿佛当年紧紧相依的跃进、新海、红星、长征四个农场,不,紧紧相依的应该是八个农场。除了这四个,还有东风、长江、前进、前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先后有20万知青从上海大城市来到崇明各农场。当年的农场,人潮涌动,热闹蓬勃,占有崇明岛的半壁江山。
    岸边,杨柳依依,莆苇摇曳。凭栏四顾,满目斑斓,秋风中,红栎吐艳,瓶树留青,银杏撒金,水杉含翠,万寿菊矜持,一串红奔放,阳光跃跃跳动,花草树木都兴奋在芳华晔晔里。50年前的知青一如眼前的明媚,如花如树,如竹如苇,青翠流汁,娇艳欲滴。50年过去了,花草树木们在枯荣更替中根深叶茂;知青们离开了,在岁月的风雨里,只留下模糊的背影。而这些桥的名字仿佛是能打开记忆的钥匙,远去的人,远去的事,从那个年代里奔涌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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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阴休闲长廊”是格外耀眼的风景线。阳光下,鲜红的长廊挺拔而沉默,它以无声的语言向游人诉说着一段不平凡的岁月。从1968年,1969年,1970年……一直排到1977年,一年一对廊柱,十年十对廊柱,从南到北,红光熠熠,巍巍而立。它像什么?为什么命名“时光走廊”?寓意何在?
    在我看来,它像门,对的,它就是一扇又一扇只能迈进,不能退出的时光之门,是知青们青春无返的时光之门;它像订书钉,对的,是一排又一排把十年光阴牢牢扎在农村广袤土地上的巨形钉子,这些钉子成就了光阴的书稿,是他们用劳动的双手订成了一本青葱岁月的历史书,故事书;它像牌坊,对的,是一块又一块祭典青春年华的牌坊,是刻上了上海20万知青集体姓名的巨形牌坊,是汗水和泪水浇灌成的永垂不朽的牌坊。在我看来,红,代表着那个火红的年代;红,也代表着激情澎湃的血色青春。此刻,我从走廊下穿过,只需一分钟,可知青们用自己的双脚,在海岛的泥淖里跋涉了整整十年。这是战天斗地慷慨激昂之廊,也是披荆斩棘、一往无前的生命之廊!
    现在,让我沿着公园的里圈走一走吧,我的脚步说不定能驱赶时光的迷雾,重新获得知青们生活务农的真实图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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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道左侧,“知青亭”驻足在小河边,顶上茅草索索而动,亭内椅上空无一人,只有不谙世故的风穿亭而过。黑色的亭柱上一副金色的对联让人心潮起伏,上书:“广阔天地练红心终身难忘,峥嵘岁月风雨路苦尽甘来。”我想,这二十二个字基本概括了知青年代,浓缩了他们的十年生活,也反映了他们复杂的心路历程。然而,真正的知青岁月,真实的十年农场生活,任何文字,任何语言都无力概括和陈述的。只有知青们自己,才能在汗水泪水和鲜血里,品出甜酸苦辣的滋味。
    小道的右侧,花坛里“知青故事会”正以书稿的形式向游人一一介绍,这些文字已被刻写在特殊的材料上。
    “双抢回忆”中这样写道:“……这时,田头的实际气温达45摄氏度以上,干活如同在蒸笼里一样,使人透不过气来,在烈日下割稻插秧,草帽只能遮住一部分太阳,无法阻挡黄豆般的汗珠,汗水把衣服浸湿了,捂干了就留下白花花的盐花……一直到太阳落山,蚊子成群出动,脸上身上四处叮咬,场友们用泥巴涂在身上,到晩上八点多钟,才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宿舍,吃饭洗澡睡觉。”
    “开河故事”中这样写道:“提起开河,知青们都怀有一颗敬畏之心。当时的开河,全靠人海战术。最无奈的是大堤决口……在红星场部那次开河战斗中,已经到了关键时刻,再有一天抢出河底,就可大功告成,不巧,拦水的堤坝开始溃堤,眼看就要功亏一篑,十来个小伙子,喝一口白酒,扑入冰冷的河水中,七手八脚终于堵住缺口,为红星农场争了光。”
    是的,遥想当年,在知青们心中,酷暑中的双抢大忙还有冬天的开河筑岸,简直是炼狱一般,听到出工的口哨声,就有种恐惧的战栗,但口哨就是冲锋号,无法躲避,也无法缴械投降,只有向前,向前就是胜利。
    当然,除了苦,也有甜。“发工资”中,有着知青们每次拿到工资时的激动和高兴;“乐在其中”里描述了干部与群众,知青与知青之间互相关心互相帮助的温馨故事;“露天电影”里刻画的是大家渴望看电影的兴奋和乐趣;“新米饭的故事”反映了大家品尝新鲜大米饭的幸福感;“煤油炉”中,则是知青们享受自制煤油炉,改善生活的无穷乐趣……
    往事如烟,沉淀下来的也许只是“曾经”两字了。知青工作和生活中的故事还有很多,这些定格在特殊画板上的文字,包括小道路旁的一个个新塑的知青铜像,其实只是知青故事中的沧海之一栗,九牛一毛。游人浏览,也只是走马观花,浮光掠影。倒是公园南端的一排“知青文化走廊”上的照片和文字,为知青岁月做了很好的注脚。
    “知青文化走廊”共有六大板块,图文并茂,多方面丰富了游人了解知青劳动生活的资料。
    一首题目为“我站在大堤上”的诗这样写道:我站在大堤上,举目向前望/堤外江水滚滚流,堤内一片好风光/想起了围垦前,荒无人烟/螃蟹横行海鸥起,茫茫芦海真荒凉……回想起五十年前,围垦开荒忙/改造荒滩盐碱地,汗水换来稻谷香/回想起五十年前,往事有如烟花/满腔忠诚献祖国,青春无悔放光芒/看远景更辉煌,前程无限量/隧道大桥连浦江,前程远大更辉煌。
    这首诗,让我们看到,知青最初的理想依然那么清晰和纯净,他们对围垦开荒,辛勤种地换来的稻米丰收,充满了自豪感和光荣感,他们对崇明这块土地依旧充满了故土般的热爱和留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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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许多当年的黑白照片里,我们可以看到,风华正茂的知青有的正开着拖拉机,在田野上奔驰,有的在学习毛泽东思想,有的在扎根农场的动员大会上慷慨宣誓,有的在敲腰鼓扭秧歌,有的在打篮球,更多的是在插满红旗的开河工地上,挑着泥担子。看着这些照片,仿佛耳畔传来他们的歌声和笑声,又仿佛看见他们在田野上蹒跚的身影。
    一篇《赞颂知青》的文章这样写道:“当年,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离别都市,征战农场,增添了指挥和力量,不畏风霜雨打冰天雪地,战天斗地,面朝黄土背朝天,早上一身露水,晚上一身汗水,披星戴月,艰辛劳动,换来粮棉双丰收。知青把青春年华奉献了农场,农场也培育了年轻的一代……”
    我想,知青们看到这篇文章,一定很欣慰,因为农场没有忘记他们,农场永远在赞美他们,他们是农场建设中真正的功臣和英雄。在新海镇的陈列馆里,在新海农场的场志里,永远会保存他们的事迹,他们的贡献和他们的故事。
    朗朗的阳光慢慢向西移去,一切都流淌在舒展的安宁里。
    我看到,那辆沉默无言的东方红拖拉机,它正用生锈的铁齿,用无声的动力,把知青的青春岁月,慢慢犁向更深的时光里……
    我看到,那个塑像,那个挑着泥担子目光炯炯的青年,现在已卸下光阴的重担,正徜徉在霓虹灯闪烁的街头。想起当年被扁担磨破血痂不言疼,被蚂蝗虫咬过不埋怨的艰苦而不平凡的经历,他又挺起胸膛,阔步迈向未来……
    我看到,“光阴休闲长廊”正以饱满的激情,举起手,向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向奉献农场的20万知青敬礼……
    环顾四周,100亩圆形的知青公园仿佛是一只明亮的眼睛,一只回眸整整50年光阴的眼睛,一只回顾历史的天眼。花草树木是它浓密的睫毛,内外两圈走道,是它漂亮的双眼皮。此刻,这只明亮的眼睛,为时光里那些清醒的花朵,也为我这个关注知青的游人,忽闪着温和调皮的光彩。
    我相信,在暑来寒往的流年里,它清澈的瞳仁,白天,会绘声绘色地讲述知青的故事;夜里,会含住知青激荡而芳菲的梦想;清早,会用最晶亮的一滴清泪,映照知青10年绽放的青春年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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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2-12 07:25:29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蛮好再拍几张知青公园门口,或公园里的景色放在在文章的开头,或结尾哪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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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12-12 07:48:41 | 显示全部楼层
张岚 发表于 2018-12-12 07:25
蛮好再拍几张知青公园门口,或公园里的景色放在在文章的开头,或结尾哪就更好了。 ...

    陆永兰已经拍摄了好多知青公园的照片,待整理以后,发送在日后的《留驻光影》栏目中,敬请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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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2-12 07:48:46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嗯,谢谢张岚老师的阅读。我拍了好多照片呢,谢老师没用,可能有他考虑的道理吧。欢迎张老师去崇明知青公园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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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2-12 08:32:09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陆老师:好文章,好文采,读来犹如一杯浓浓的清茶,回味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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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2-12 09:00:33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杨老师:谢谢你的鼓励,我不是知青,但与知青同一时代,深知他们的甘苦,所以觉得有必要用文字来纪念他们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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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2-12 09:05:19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陆老师写崇明知青公园,形象生动,描写细腻,虽还未到,却如亲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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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2-12 09:18:36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谢谢李老师的鼓励,欢迎你来新海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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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2-12 14:31:11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犹似在林中漫步,在时光中穿越,在背影后凝眸。是献给开拓者的一首颂歌,是献给文明使者的一束鲜花,是献给所有农垦人的一杯清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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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青公园里的“农场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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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十年的光阴长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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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劳作后的琴瑟歌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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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青亭柱上的金色对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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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2-13 13:33:59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张老师,哈哈,你已经去游过了,还拍了照片,比我拍得好多了,我的水平太低劣了!你的点评真有内涵,延长了文章的的含义,感谢你的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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