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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蹉跎岁月] 138、三天小开,廿七天瘪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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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1-17 04:37:1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作者: 佚名

三天小开,廿七天瘪三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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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语:年少气盛,难免会干出一些荒唐事。试想,当年上山下乡的时候,不少知识青年还未满18岁,就远离父母,来到穷乡僻壤。从衣来伸手、饭来开口,习惯于依赖父母的豆蔻少年,要一下子独自面对陌生且艰苦并恶劣的环境,独立生存,繁重劳动,少不更事的他们,在满满一个月的辛勤劳作之后,利用短短的一天休假,纵情放松或发泄一下,也是情有可原的。有这么一句台词:“年轻人犯错,上帝都会原谅。”须知,参天大树是由弱不禁风的小树苗慢慢长大而成,如今的花甲之人能够回顾并正视从前的幼稚,这正是成熟的一种表现。


    农场过的是集体生活,虽然艰苦单调却整齐划一。每天出工收工、吃饭睡觉天天读是老三篇,冬天黄芽菜,夏天则是“芝麻炒茄子”。
    最开心的时候是每月5号发工资后的这三天。虽然只拿l8只老洋,还要扣掉10块饭菜票,2角房电灯钞票,到手只有7块8角,但大家还是邪气(非常——编者注,下同)开心啊!
    6号是场休日,巴结孝顺的就结伴往返走个十儿里路到场部小邮局给上海家里寄个3块5块补贴收入少、子女多的父母,再顺便逛逛小商店,买几张邮票几张信纸信売(封)、牙膏肥皂……。这在要付出半个月繁重体力劳动后,才休息一天的当时是十分惬意的啦!现在回想起来幸福指数还是蛮高的。最后剩下的3块5块那就是农垦战士们当月的全部开销啦。
    我们这些脱头落坯的男知青5号晩上临睡前,在帐子里就已经迫不及待地约好第二天一道去开一顿……!
    6号的早上用现在的话叫睡到自然醒,连队食堂的早饭供应已老早停止了,但这一点也不影响我们履行昨晚的约定虽然此时肚子是饿的,但情结是高涨的,我和刘卫国、小狐狸、万吨、扁头、祥松、老牛B、洋丁、家桦不约而同地换上了平时舍不得穿的或蓝或灰的的确凉中山装,一改平日里的邋遢样,我们上路开酒去啦!
    这一路走去就是十几里,到新海农场场部的小饭店就快过了1l点钟了。接下来的动作就要快——抢位子不抢是没得坐的。我们是红星农场知青,到了人家新海的地盘上再套用一句现在时髦的话就是弱势群体。人少,一旦抢得争执起来打不过人家。这也怪不得我们,谁叫红星场部小饭店里没有冷盘热妙,只有清汤咣水的阳春面呢。
    坐好位置动作就好慢一些啦,現在进了饭店迎宾小姐帯座到包房,服务小姐伺候着倒好茶水,等着您老人家慢慢的翻着菜谱。那时绝对没有这回事!完全不可能的!动作一慢冷盘热妙统统卖光!
    记得我们几位配合是相当的默契:張三看好位置,李四就去叫服务员,王二麻子立刻去找筷子,赵六迅捷去搬碗盏……,物资短缺,资源配置不过来啊!好在我们是有知识的青年,虽然肚子已经很饿了,但是广阔天地的磨让我们经受住了考验,还没有饿昏了头,脑子还是蛮灵的我们点的菜来啦!白切猪肝、肚子、大肠统统蘸光,炒猪肝、炒肉片、酱瓜炒肉丝、洋扁豆炒咸鸡(咸菜),还有5、6斤老白酒也是风卷残云地见底,每人再来4两老米饭喝碗冬瓜汤,于是乎酒足饭饱,感觉就象是超级武松啦……结帐:l0只老洋!
    那时候还没有科学和谐的消费理念,还不晓得世界上还有AA制, 于是总有两个抢着付了钱……
    离开小饭店,一路嘻嘻哈哈,打打闹闹的回到了连队,饱了肚皮,薄了钱包!全然不顾还要剰几个小钱买支牙膏,也全然不顾还有廿七天要过得瘪三一样!
    知青们在农场共同生活,条件虽然艰苦,大家兄弟一样亲密无间虽然过小开的时候非常瘪三一样的日子非常悠长,但结下的兄弟情天长地久,至今仍然厚,回味无穷
    (作者原上海市红星农场15连知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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